杨华玉
说来汗颜,对于养花,我绝对不是行家里手,阳台上和客厅角落里散乱放置的几盆花,不知是我照料不周,还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个寂寞冬天还没缓过神来,一盆盆都无精打采地端坐在阳台上和屋里,像是丧失了神采的老人,像是停止了生长。有时候我会突然以为,它们是摆在那里的一盆一盆的塑料花,尽管它们也有旺盛得不知东西南北的时候。
还没出正月,天气陡然变得暖和起来,而我由于一段时间的失眠,早上仍然起得迟,通常都是撩开窗帘的时候,大把的、明亮的阳光已经从窗外挤进窗里,正明媚地倾洒在窗台上,沐浴在阳光里的植物们仿佛刹那间恢复了元气,变得光彩明亮,看上去温暖又美好。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洗漱完毕,我将客厅里的一盆幸福树拖到阳台,想让它透透风,见见光。说起这盆花,着实让我有点无可奈何,那是去年冬天去一家花店,端量了半天,最后连花带盆花一百八十元买回家,喜滋滋地放在客厅沙发旁边,那半人高的树冠葳蕤茂盛,密密匝匝的叶子围着枝干,围得像一个坚固的堡垒,那老绿色的叶儿,一片一片像抹了油似的锃光瓦亮,叶片厚实坚韧,摸一下,感觉像油布一样,这让我无缘由地想起戴望舒笔下的雨巷: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巷,我希望逢着一个和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我哑然失笑,不过一片树叶而已,为什么会和诗人的诗联系起来,仅仅因为叶子像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