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木实而香可啖

2020-08-06 14:44:05刘红斌
意林·作文素材 2020年13期

刘红斌

杏花飞雨,柳发如瀑时,香椿才倦懒地从酣梦中醒来。紫亮的芽羽轻展,鸡毛毽般的嫩芽便诱人眼球,撩人食欲。

小时候,散学回家,饥肠辘辘的我们便将一段粗铁丝弯成钩,用粗麻线捆绑在长杆上,攀墙爬树,钩挂鲜嫩的香椿芽。

先钩下的幾撮香椿芽,用清水洗过,小心翼翼地切碎,放入碗中,点上粗盐,淋上丁点儿香油,拌一拌,迫不及待地夹起入口,细软中带着脆爽,由齿入喉,由喉入腹,恰如熨斗熨过般令五脏六腑舒畅。平日里拉嗓子的玉米饼也因为有了香椿伴侣变得无比香甜。如今想来,真应了古人那句“椿木实而香可啖”。

小解牙祭,直杆再摘,一钩一拉一扭,娇嫩的香椿芽便轻舞着自空而降。攒聚入盆,井水洗净,单等母亲回家做美食。

母亲会破例舀出半升面,磕入两枚鸡蛋,加盐,加水,搅成面糊。待得红红的灶火将锅中的豆油亲吻出香味,蓝烟袅袅升起,母亲便将香椿芽裹上面糊放入油中,伴随着哔哔啵啵的炸响,我们这俗称的香椿鱼儿便在热油中游弋了。待得香椿芽转成草绿色,从金黄的酥皮里映露出来,母亲将它们翻面,炸制两面金黄,便捞出来盛在盆中。我们也不管烫不烫嘴,迫不及待地捏起来塞进口中。

香椿极填活人,一茬采罢,稍一疏忽,几天,它便由紫亮转成草绿,老叶横秋,一副得意的样子在风中招摇。不过,其实它们只是梗老叶不老,我们赶紧再进行一次 “掠夺”。母亲将撸下来的叶子洗干净,放盐揉搓,直至呈现黑绿色,然后装入瓷坛,腌成咸菜,留待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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