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怡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一首《七子之歌》,是大多数人对澳门记忆的伊始。在时代更迭的千禧年前夕,漂泊了百年的游子终于久别而归。秋夜虽长,已然天明。而我,则乘着游子回归二十年的春风,来了一场澳门之旅。
从珠海的蓝天白云到澳门的雷云翻滚,不过几刻钟时间。公交车上,中英葡三语的广播混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打在耳边,烟雨迷蒙,海天一色,历史与现实交融,恰如眼前的澳门。
雨势渐小。傍晚的天空,像有普蓝(注:原名普鲁士蓝,是蓝中最深、最稳定的颜色,用途广泛)的水彩颜料倾倒其间。沿起伏山丘而建的老城区里,大三巴牌坊安静矗立,象牙白的身躯经周围几盏灯的照耀,在渐沉的夜幕中闪着亮光。400多年间,它曾历经三次大火,又一次次浴火重生。
著名传教士利玛窦曾在这里改绘《万国图》;西医、西药,从附近的圣加扎西医院流入华夏大地;东亚最早的一所西式大学“圣保禄学院”是它的邻居;而罪恶的鸦片,也是被葡萄牙人首次运到澳门,撕开了中国历史的一段黑暗;澳门回归后,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在大三巴所在的广场上集会、高歌。它是澳门过去的见证者,也是澳门未来的守护者。
从大三巴前逐级而下,风格迥异的中西式建筑摩肩接踵般延展开来。端着相机,说着各种语言的旅人和操着乡音交谈的本地居民擦肩而过,谁也不打扰谁的步履。枝蔓下斑驳的石墙,街头巷尾传来的葡挞奶香,编织着旧时光的情结,还原着时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