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茹
说起来真的不像是真的。拉斯维加斯去往太浩湖的中途,内华达州大沙漠里,车胎爆了。
胎压直线下落的同时,我开始搜索最近的加油站。如果车速保持在70,一小时以后会到达那里,地图是这么说的。
你问问张一,珍妮花说。
我就给张一写了条微信,胎压掉到10了而且一直往下掉的情况,有没有可能再开一个小时?
隔了好一会儿,张一回复说,奔馳没气了还可以再开一点。我说奔驰经常没气的吗?他说他上网查了,奔驰没气还能再走五十英里,但是速度不要超过50。我说哦,没事了。接下来我的脑海里果真出现了一个境头:车彻底趴了,我跟珍妮花绝望地站在路边,漫天黄沙,热风,一团蓬草滚了过去……
这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的事情。
再往前推一推,八点钟,拉斯维加斯芝加哥酒店的停车场第四层,我跟珍妮花正在为一把不见了的梳子吵架。梳子为什么不见了?黑色的,三块九毛九CVS药店买的塑料大梳子,就是不见了。
七点四十五分,珍妮花出门去退房的时候我就是顺口提了一句,问下前台有没有见到我的梳子。
珍妮花说什么梳子。
我说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七点五十五分我大包小包地到达了停车场,可是并没有见到珍妮花。为什么我大包小包还要拖珍妮花的箱子,因为是珍妮花退房,如果我去退房,就是珍妮花去停车场。节省时间,一个退房,一个直接去停车场放行李。
可是现在我在停车场了,珍妮花还在退房,而且车钥匙在她那儿。
过了五分钟,我给她打电话,还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