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螺声响

2020-08-06 14:59:55翁德汉
福建文学 2020年6期

翁德汉

田螺

夏天是记忆所喜欢的季节。

夏天到了,翻番薯藤,割稻,插秧,我都能成为父母的帮手,活脱脱的一个小农民。其中最累、受干扰最多的是割稻:右手拿着镰刀,好像一个主宰者,对着被左手紧紧握住的稻秆下手。一撮一撮的稻秆,和头上的稻谷,一堆一堆地叠起来。稻谷是大自然的恩赐,稻叶一直扮演着保镖的角色,我们拿镰刀割稻,叶子的边缘如镰刀割我们的手。那种难受,一想起来,我的手就痒了。

割着割着,或者在眼睛的前方,或者在脚边,一个大田螺趴在地上。或许是听到我们割稻的声音了,有的田螺正在本能地移动,但是它的速度也就和传说中的蜗牛一样,逃无可逃。我拿起来,大声告诉父母我捡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田螺。

稻谷快熟了,农民不会再喷农药了,记忆中,应该是抽穗以后喷农药。种稻有一个固定的流程,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依照节气和田里具体情况清清楚楚,从不会多加一次农药,比现代流水线还准确。没有农药的压迫,田里被大自然植上各种能吃的小动物,比如“八须”、小鲫鱼、泥鳅、田螺。割稻时,田里的水退到沟里去了,“八须”和小鲫鱼也跟着走了。泥鳅在泥地里打洞,快活地和我们捉迷藏。只有田螺躲在稻秆底下,自以为有一层层屏障可以保护它。可是它不知道,大自然一环套一环,最终,它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我们在割稻时,经常会捡拾到田螺。父母对田螺的出现见怪不怪了,对于小点的,他们看都懒得看,自然忽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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