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

早上,坐的空调大巴堵在平安大街上,我看见一个戴着大眼镜背着大书包的女孩子,骑一辆永久牌的26女车,意气风发地飞驰而过。那种自行车,是风行一时的好东东,皮实,带人驮东西都不成问题,经摔打,而且不那么显眼,偷车的人一般都不会打它的主意。整个大学期间,我骑的就是这样一辆褐色的永久牌26女车。
1998年夏天快要过完的时候,我在北京东直门的胡同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刚上大四,在朝阳区法院实习。我每天早上7时起床,骑车去法院,左手拎着一袋稻香村的早餐包子,右手握把,穿行在金发碧眼宝马奔驰之间。那时候的我脸上有包兜里没钱,穷得吃不起写字楼里的工作午餐,要骑回胡同,在山西烧饼铺里花五毛钱买一个螺丝转儿,再到旁边摊子买一块二毛钱的凉皮,坐在阳光灿烂的小四合院里把它们干掉,就觉得是个很幸福的中午。那时候我一高兴就跨上自己的小自行车到处乱转,从东直门骑到位于北京西北角的学校去听一场讲座是常有的事。抽风时候早上到蒋宅口的贾二包子吃早饭,中午去国展的家乐福买面包,晚上沿着106电车的线路,一路看尽簋街风情——当然,其时我并不知道那条小巷就是大名鼎鼎的簋街,在我的印象中,它也远远没那么热闹繁华。
现在,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去东直门那边,也有很久没有骑过自行车。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预示,伴随我整个大学年代的那辆永久车,在我毕业离校的那一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