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录芳
三大本的卷终于阅完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稍微休息后重又坐下来,习惯性地进行二次阅卷,将全案证据像放电影般一帧一帧过目,试图再检视一下现有证据是否已经形成了完整的链条。
案情似乎再清楚不过了。犯罪嫌疑人万成冒充医院工作人员,流窜至70多岁的孤寡老人家里。谎称要给老人发放高龄补贴,需要查看接收补贴的信合一卡通。在拿着信合卡假装查看卡号时,趁老人不备用另外一张农行卡调包了信合卡。又欺骗老人只要在自己的手机上输入银行卡密码,补贴就自动打到了卡里。待卡和密码全部到手后,他假装为老人拿慰问品溜之大吉。随后,在距离四十公里的邻县ATM上,取走了老人卡里的两万元。公安机关循迹追踪,很快将其抓获归案。被害人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的有罪供述及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材料、ATM取款监控视频、扣押的两张银行卡……一份份证据材料,在无声的倾诉着犯罪过程,严丝合缝,排除了一切合理怀疑,似乎完全达到了提起公诉的证明标准。
但是,怀疑一切的职业惯性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目光继续在一页一页的材料当中漫无目的逡巡着。突然,混沌的大脑顷刻间有了一种电光火石般的顿悟:一个大大的问号聚焦在了作案的关键道具——银行卡上。
对,就是它!
信合卡毫无疑问是被害老人的。那么,用来替换信合卡的农行卡又是谁的呢?案卷里面,农行卡的查询信息显示的户主是叶子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