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
茉莉端坐在下午第一节的政治课堂上,坐得笔直,她的眼睛忽闪忽闪,一会儿盯着老师,一会儿斜睨窗外;但细心的人不难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听课的注意力已经涣散。其实,她早已端坐不住,不过是强打精神维持着坐姿,不让同桌发现,不让老师发现。此刻,她脑海里想的只有家里的那张小床,那张小床还不及爸妈床的一半大,却是世上最舒服的床,它盛得下她所有的睡眠和快乐。她做不到不去想它,尤其是每天下午的课堂,再逢政治课,外面艳阳高照、蝉鸣不断,只见老师嘴唇蠕动,具体讲了什么全被屏蔽掉了。传进耳朵里的只有蝉声,木工拉锯一般枯燥,听着听着神志就不清了,不是脑袋耷拉了,就是身子开始摇晃。晃着晃着就趴在了课桌上。没有比课堂上的睡眠更令人惬意的事了。
也只是小憩了几秒钟,就被同桌无情地推醒。被推醒算是轻的,被对方用脚踩,用手掐,用笔尖扎,都是常有的事。總之,为了不让她睡觉,这位被茉莉私底下唤作“猪头”(同桌姓朱)的同桌,可谓方法用尽。被推醒的茉莉气急败坏,趁同学老师不注意,会用同样的方法,脚踩、笔尖扎等,狠狠地回击同桌。但朱同学总是目视黑板,不予理睬,茉莉的动作多么狠,他都不作反应。茉莉恨死了这个同桌,心里骂道:我睡觉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因为是班长就要多管闲事!
茉莉打心眼里记恨班长。新学期开始,她跟老师提出调换座位,跟谁同桌都行,就班长不行。
老师说:“只有班长尽职尽责,旁人没人愿意尽这个义务,没有班长,你会把课堂当成你家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