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时杂忆

2020-08-13 07:24:48鲍伟亮
美文 2020年16期

鲍伟亮  1997年生,山东莱阳人。作品散见《中国青年作家报》《山东文学》《山西文学》《青少年文学》等报刊,曾获“包商银行高校征文散文奖”、“樱花诗歌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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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快点儿呀!快点快点!”

“你这小家伙,慢点儿跑,还没开始哩!”

我已经跑远了。我知道,爷爷说话时肯定会在路上停下来,喘几口粗气。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干瘪的面部肌肉挤到鼻翼两侧,泥土般粗砺的纹路更加清晰了。爷爷的笑容像是傍晚的太阳,不焦不躁、暖暖的,感受到的尽是踏实。

爷孙俩背后的房子星星点点散布在山下。树上的知了偶尔遇上清风,鸣叫声便不自觉地停歇下来。

入目的黄土地伸向地平线外,当然,更多的土地被庄稼覆盖。我不是爷爷,看不到那么远,只能凭爷爷三言两语的感叹猜测远方的情景——我已经忘记以前有没有走过这条路。

小径在我疾奔的脚下扬起沙土。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疲惫。毕竟,对于孩童来说,好奇的力量是巨大的,像动画片中的巨人一般大。

吹寿,在格子庄周围的村子里并不常见,如今停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也就看过两三次的样子。

吹寿是乡间遗留的习俗之一,如同那长满青苔的石碾一样老了,或许比石碾还要老一些,我是这样猜测的。

旧时在乡间,老人去世后要吹喇叭,一是表示丧家的悲痛之情;二是报信——使乡邻知道家中有丧。时间久了,吹寿成了喜丧的一种标志,寓示逝者不仅长寿,而且福寿双全。

喜欢扯着爷爷去看这些光景的时候,我的确还小,生死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些热闹的场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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