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亮
那果然是一只熊,一只巨大的熊,但得允许我说明一下,我们管这东西叫黑瞎子。兴奋得神经带动心脏一起狂跳,我真怕这个声音惊到了它。大哥轻轻拍拍我,笑说,这趟来着了吧。他本就脸黑,经过一夜火堆的炙烤,脸就更加黑了,呲牙一笑,显得牙白亮白亮的。大哥说,碰到黑瞎子是意外之喜,其实我从心底里不愿意打那玩意儿,一来那东西太沉,一只少说几百斤,大了近千斤,打着了也就砍四只熊掌拿着,再有就是熊胆,肉只能象征性地带一点,多了根本背不动;二是因为那东西是挺有灵性的,二姨夫是鄂伦春族,用他的话讲,黑瞎子是他们的祖母祖父,打黑瞎子就相当于打人,听着就吓人,所以,打黑瞎子还不如打只狍子。但大哥还是挺兴奋,用他的话讲熊掌是啥,是国宴上才有的东西,别的东西能跟它相比吗?这东西拿出来也倍有面子啊!
想想真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又惊又喜。我们是六月十号开吉普从镇子里出来,直奔大岭新区,一百多公里,走的是老运材公路,虽说是石子路,路况也坑包不平,但总体也说得过去,如果车行顺利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岭应该说是我们的老猎点了。那里相对镇子还是挺远的,人去的少,猎物也就相对多。急着出来,是因为有个外地哥们要回来,发小,点名要吃点儿野味,他也知道我哥俩是这方面的“专家”。哥们说了,咱就得办。走得也匆忙了一些,吃的用的带的也就没那么充足,但这难不了我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