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鸡蛋

佟才录

“端午节，艳阳照，家家门上插艾蒿。挂丝线，戴香包，小孩儿乐得蹦蹦跳。”但在我儿时的家乡，端午节可以不吃粽子，不插艾叶，不戴香囊……但绝对不能不煮鸡蛋，不吃鸡蛋，不滚鸡蛋，不顶鸡蛋，不立鸡蛋。

端午节一大早，我们从山上采了艾蒿回来，母亲就已经把鸡蛋煮好了。我们总是急吼吼地伸手去抓鸡蛋吃，母亲却一把打掉我们伸过去的手臂，然后叫我们躺下，撩开衣服，母亲要给我们滚鸡蛋呢。滚鸡蛋是我们北方特有的端午节习俗，据说可以驱虫，祛毒，治疗小孩肚子疼等疾病。母亲把刚出锅的鸡蛋，趁热放在我们的肚皮上，来回滚几滚，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宝子吃蛋，灾星滚蛋”。等挨个给我们兄妹滚完了鸡蛋，母亲才让我们剥皮吃蛋，大快朵颐。我小时候，经常有拉肚子和肚子疼的毛病，因此每年的端午，我都是母亲重点的滚鸡蛋对象，母亲给我滚鸡蛋的时间要比给哥哥们的长很多。后来，我拉肚子和肚子疼的毛病不知不觉不药而愈，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给我滚鸡蛋的功劳。

端午节除了大人给小孩滚鸡蛋，我们小孩之间还有顶鸡蛋的游戏。我们在早晨吃鸡蛋时，总要先精心挑选出一个貌似最结实的鸡蛋，然后揣进书包带到学校和别的同学顶鸡蛋玩。下课后，同学们聚到一起，拿出各自的鸡蛋相互顶撞，看谁的鸡蛋最结实，不易碎掉。完好无损幸存到最后的那个鸡蛋，会被封为“金蛋王”，而拥有“金蛋王”的同学也会被其他同学冠以“金刚葫芦娃”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