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待

2020-08-31 01:58江利彬
青年文学家 2020年22期
关键词:铁栏伢子绿豆

江利彬

每到这个时节,我总会想起童年的时光,脑海里,一幕幕全是自己那小小的身影,憨憨地站在那一排排瘦弱的甘蔗前,等待着它们长胖,那就能折一根下来,哪怕是半节也成,只要能啃上几口,便心满意足了。父亲瞧出我的馋相,每次替别人运完甘蔗,总会带一些甘蔗回来。我别提有多高兴了,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一连啃了两三节,嘴里,心里,甜甜的。

时隔数十年,回想起来,唇齿之间仍有一丝丝甜气,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的滋味。这滋味,只有用心等待过的人儿才能体会得到。

生活,确确实实需要等待。小孩等待着长大,上课等待着下课,开学又等待着放假;大人等待着自由,上班等待着下班,开工又等待着收工。

等待无处不在。

打从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等待了,像一只小小的鸟儿,蜷缩着,等待着蛋壳破裂,等待着看到人世间第一缕阳光,等待着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亲人。

等待,是从心里开出一朵向阳的花,盛放成幸福的模样。

前些日子,坐车到惠城散心,回来的时候,路过了桥西市场,就想着买点儿绿豆饼给朋友。无奈靠步行街的小门竟是给封住了。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靠着那面铁栏,不由自主地立在原地,待日头猛了,才想移步离去。就在这时,那卖绿豆饼的孃孃从身后叫住了我,“伢子,你过来啦?真的是你吗?”

我贴着那面铁栏,大着声,生怕她听不见,“是我,孃孃,你还卖不卖我绿豆饼呢?”

孃孃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似千瓣菊花悄然绽放,“傻伢子,当然是卖啦,不过你得等一会儿哈。”说着转身就往前走,左手向内甩成个半圈,右手叉着腰,走到尽头处,还不忘回头叮嘱:“伢子,等着孃孃。”

我点点头,微笑着等她回来。

这时中午十二点钟,虽然才下过雨,可暑气丝毫没有被削弱,携着热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滾而来。

心中暗叹,这是一场需要耐心的等待呀。可不是嘛,一切的等待都需要耐心,大等待如此,小等待更是如此。

孃孃回来了,带着好几盒绿豆饼回来了,她踮起脚,把绿豆饼举过头顶,慢慢地递过来,我亦是踮起脚,伸出双手去接。

接到手里的绿豆饼,沉甸甸的,有一种等待的滋味在里头……

读书那会儿,同伴去家里喊我们一起去上学,我们起得迟,怕连累了同伴迟到,一边刷牙,一边催同伴不必等自己,快些去学校报到。可没想到,愈催,同伴愈是要等,默默地等待,纯粹且美好。

是啊,有了等待,一切都好似有了归处。春天等待花开,夏天等待蝉鸣,秋天等待叶落,冬天等待雪白。而我,等待着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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