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成就源于持久的勤奋

2020-09-06 13:18垚垚
初中生世界·七年级 2020年8期
关键词:格拉夫郎朗殿堂

垚垚

【编者按】

2019年年底,综艺节目《幸福三重奏2》完美收官,郎朗和妻子吉娜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的热议。与往常获奖无数、在高雅殿堂倾情演奏古典音乐的“钢琴家郎朗”不同,观众们在节目里看到的则是跟人“自来熟”、无比“接地气”、自带搞笑“包袱”的“东北大哥郎朗”。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无缝切换的郎朗,又有什么样的成长故事呢?

“这首曲子太好听了,我为什么要放弃它呢?”

也许在大多数人看来,郎朗注定会成为走向世界的钢琴家。但少年时期的郎朗,却对自己的天赋始终抱有一种懵懂的不确定感。

为了用最短的时间走上职业钢琴家的道路,他几乎牺牲了童年的所有欢乐时光,疯狂练琴,却在9岁那年备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钢琴科时,被教他的老师告知:“你没有弹钢琴的才能,别再浪费时间了。”这对一个从小就被称为“钢琴神童”的孩子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情绪最不稳定的那段时间,郎朗在金庸和古龙的武侠小说中重新找到了力量。他发现只有把自己放在一个普通人的位置上,才更容易接受生活中遇到的失败和挫折,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小人物一样。看着他们一步步从最底层逆袭为受人敬仰的大侠,郎朗总会想“我应该也可以吧”。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当面否定,让郎朗学会了摆低自己的位置,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在郎朗对自己的未来最感到灰心的那段时间,是钢琴拯救了他。每一次,当他弹起熟悉的曲子,总会在心里想:“这首曲子太好听了,我为什么要放弃它呢?”既然舍不得,那就继续吧。

重新振作的郎朗又找到了一位钢琴老师,并在他的帮助下,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附小的钢琴科。

“我要弹出最好的水平”

15岁赴美求学以前的郎朗,是在夸赞声中长大的。但是到了美国以后,他却发现“原来世界上钢琴弹得好的人这么多”,成为钢琴家的梦想似乎离他更遥远了。

15岁到17岁的那3年,郎朗在老师格拉夫曼的建议下,停掉了一切钢琴比赛。签约国际著名的IMG演出经纪公司后,他开始疯狂练琴——他在等一个机会。为了获得这个机会,他需要积累尽可能多的曲子,以保证自己在和交响乐团合作时,能完成他们的指定曲目。国际知名的交响乐团每年要和数不清的钢琴家合作,平均能分配给每个替补演奏者的合奏时间自然有限。如果他们指定的曲子替补演奏者不会弹,就要继续在替补名单上等下去。

大多数参加比赛的选手只集中于准备参赛的那几首曲子,“续航能力”不强。郎朗积累大量曲目的优势,在这时突显了出来。一次,著名指挥家、美国休斯敦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艾森巴赫突然想听郎朗弹琴。那次,郎朗准备了30首曲子,其中有20多首能背下来。原本只想随便听听的艾森巴赫,却一首首地点了下去,最后竟不知不觉听了两个半小时,甚至错过了排练。那次演奏的直接结果是,艾森巴赫把郎朗从“第六替补”直接提到了“第一替补”的位置。很巧的是没过多久,原定在拉维尼亚音乐节演出的钢琴家安德烈·瓦兹发高烧,需要一个替补演奏者和芝加哥交响乐团演出。乐队点名要了郎朗。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那一晚,5个多小时的音乐会,他弹出了比以往任何一次演奏都要好的水平。当他结束最后一个音符时,全场爆发出持久的掌声和“bravo”。1999年的芝加哥的夏天,17岁的郎朗一夜成名。

至此,郎朗对于自己能否成为一名职业钢琴家的怀疑终于结束。他依然像海绵一样吸取来自不同大师的建议,却是建立在“知道自己一定能行”的基础上。

郎朗的聪明之处在于,他知道抓住一次机会所取得的成功,并不意味着一劳永逸。他不再是那个只用学习和练琴的学生,而是必须做一些音乐以外的事情,从一座城市飞到另一座城市,参加音乐会,出席商业演出......年轻时的郎朗没有选择,只能被工作推着走。

如果说成名前十几年如一日的努力,是为了成为一名职业钢琴家,那么成名后十几年如一日的继续努力,则是为了以一名职业钢琴家的身份被世界认可。在《洛杉矶时报》的报道中,郎朗得到了这样的评价:“郎朗的演奏可以与殿堂级钢琴家古尔德、霍洛维兹、阿格里奇相提并论,(他)与这些钢琴家共同拥有个性、诗意、独特性、惊人的精湛技艺以及迷人的音乐性。”

力图双脚踏实地踩在人间土地上

20年前,郎朗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恩师格拉夫曼教导他:不要成为一台钢琴机器;走出去,多与不同的人交流。

17岁以前,郎朗的世界由疯狂地练琴和参加钢琴比赛构成。同龄人生活中的平常小事离他遥远,因此,他对社会时常有错误的判断。“这首曲子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有时,他诧异于身边居然有人没听过古典圈的名曲。“但其实那首曲子只有我们专业的人知道,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直到后来,郎朗才明白是自己过于沉浸在古典乐的“小社会”里了——他甚至没听过任何一首20世纪90年代的流行歌曲。

年轻时的郎朗虽然爱说话,却不懂交际,更不懂说话的艺术。“格拉夫曼激励我多与别人交流,而不是整天‘捂着自己的小东西。他让我变得很大气。”这种与外界保持交流的习惯,郎朗一直延续到了今天:在结束一天的繁忙工作后,他会在睡前看会儿电视或者刷会儿手机,了解社会上发生的事情。他希望自己是接地气的,双脚要踏实地踩在人间的土地上,而不是飘在高雅的艺术殿堂内。

将古典音乐带给每个人

两年一届的国际钢琴艺术节是由郎朗发起的纯公益活动,也是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最重要的工作之一。钢琴家往往有着极强的竞争意识。少年时参加各大钢琴比赛的经历告诉郎朗,“在一场钢琴比赛中,如果你是第二名,很可能得不到任何音乐会的邀请;你只有拿第一名,才能被别人记住”。

在度过人生中第三个本命年后,郎朗的脚步似乎慢了一些,对于学钢琴和参加比赛,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不可能每次比赛你都能取得名次,尤其是艺术这个门类。所以千万不要把比赛结果看得特别重要。”

在很多学音乐的人心中,音乐教育不会是职业生涯的首选,因为这需要牺牲大部分开音乐会的时间,扑在日复一日枯燥的教学工作上,挣着微薄的薪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推动音樂教育向前发展的,又正是那些兼具教育家与艺术家身份的音乐人。比如美国伟大的指挥家、作曲家伯恩斯坦,不仅写过很多交响曲和芭蕾舞剧,更是一位教育家和电视名人。他的“青年音乐会”系列让很多儿童进入了古典音乐的殿堂。

这些人都激励着郎朗。

以古典乐推广者的身份组织国际钢琴艺术节,对郎朗来说是人生中的一个新尝试。“做公益确实费力不讨好,并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会很满意,也会出现一些不好的声音。但如果能培养人才,能让更多的孩子走向艺术的殿堂,再累都值得。”

无论是20岁、30岁还是即将到来的40岁,郎朗都在一步步踏出自己的舒适区,在新的“基地”寻找人生的更多可能性。就像没有天才能仅靠天赋获取成功一样,郎朗的真正耀眼的生活,由无数场明天的奋斗组成。

(摘编自2019年6月18日腾讯新闻出品节目《成长之光:送给青年人的十件礼物》文字版,本文有删改)

“钢琴神童”往事

一直以来,郎朗在钢琴上的天赋有目共睹:

两岁半那年,郎朗看完《猫和老鼠》后,就弹出了动画片里的钢琴曲;

5岁那年,郎朗获得了东三省少年儿童钢琴比赛第一名;

9岁那年,郎朗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附小钢琴科,并获得了埃特林根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第一名;

13岁那年,郎朗在柴可夫斯基青少年国际比赛中获得第一名;

15岁那年,郎朗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美国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师从加里·格拉夫曼;

17岁那年,郎朗在芝加哥的“拉维尼亚音乐节”世纪庆典明星音乐会上成名,从此开启了职业钢琴家的演奏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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