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吉祥止止

这段故事,应该是我婆住到我三爹家后发生的。那时候我爸弟兄五个分家,我三爹和我幺爹养活我婆,我爸和我大爹养活我爷,我爷和我婆就分开过了。
分开后虽然还在一个村,但我三爹家在一道山梁上,我们家在另一道山梁上,两道山梁相隔二里路。隔着这二里路,他们80多岁的年纪,一年见面的次数也不过三四回。
除了逢年过节,把我婆接到我家吃饭,每年夏天,我妈还会接我婆来我家住上几天,通常在夏种结束之后。我妈常常要将收回的小土豆捡拾出来,刮皮、切片、晒成干土豆片。我婆刮土豆是出了名的手快,她一次拿起两个小土豆,在手里打个滚儿,黄土豆就变成白色的了。
十一二岁的我,有时会暗暗跟我婆比手艺。要和她保持同样效率有一点吃力,就在那时发现我婆刮的洋芋“雀斑”太多。我急切地将自己的“重大发现”告诉我妈,我妈却不以为然,认为晒干后没多大差别,瑕不掩瑜;又说我婆这么大年龄,能帮忙就已很不错了。还说婆做饭时,习惯将葫芦、南瓜的瓤都不掏就炒,从来如此。我妈还认为要是我婆心不这么粗,就没法在兵荒马乱、缺吃少穿的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养大五个孩子。
我爷我婆分别随儿子们住。我婆在的那几天,我妈的饭菜就做的格外丰盛。茶余饭后,我婆常对我爷说“你吃得好,喝得好,迟早身边有人陪,你有福噢。”
那时,我三爹家也不是缺吃少穿的人家,只是我三妈早早就去世了,我三爹常常外出。我婆独自在家,吃饭大都将就一顿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