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义 张梦霄
我很小的时候,门前有口大井,每天看着大人们排队咕噜咕噜摇着大辘轳,然后伸手把大柳瓜斗子的梁拽到井淖子边的平台上,我们叫井台,再双手一抡连带着井绳子(泡在水里的部分是铁链子)一同被挒搁在一旁,两手配合哗地一下子呲泄到大马槽子里,再将空柳瓜斗子向大井一丢,只见辘轳把被牵拽得咕噜噜噜极吓人地乱转,那人再探头稍向井下一望,待大柳瓜斗子在井里进满了水,又吃力地向上摇,他连续摇上来几次,大马槽子里渐渐的加注满了清清亮的水,那人开始从一旁的车上缷马,逐匹牵过来饮马,马儿喝够了,才把马儿牵离。轮到下一挂马车的老板子上来摇辘轳把,继续向大马槽子里加注水,直到马、牛都喝饱了水,最后的那个赶车的老板子伸手拔去大马槽子的塞子,那大马槽子低的那头下面水柱子一泄而出,喷洒一地,那水顺着小坡往下淌,带携着别的东西流淌到低处,慢慢的流向更远。没有别人再用水时我才小心地过去,伸手一摸,常年被井水浸的马槽子里有了衍生物,青苔滑滑腻的,以至于对着放水口的地上也长有青苔,其实,青苔最多的还数停柳瓜斗子的井台和井淖子的木头上,青苔让井沿终年湿漉漉的。
我们把大井、井台、辘轳系统、大马槽及旁边的栓马桩子等体系合称叫井沿。
那时,过日子人家最少得有一付挑子,也就是一个扁担,扁担两端装上铁丝做的扁担勾子,再配上两只水桶,这一付挑子也是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