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的读者

2020-10-28 08:47:30 读者 2020年21期

李君玲

上大学时,《读者》还叫《读者文摘》。在宿舍里,我斜倚床边,翻看舍友从家里带来的《读者文摘》,这是我与它的第一次相遇,只一见便心生欢喜。自此三十年如一日,《读者》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在我家的書柜、沙发、茶几、床头,随处可见《读者》。它博采中外,荟萃精华,内容或深邃、感性,或温润、轻松。一切都是那么淡然随性,如行云流水般,引领读者触摸其心灵,从一篇篇美文中汲取智慧和力量,体味成熟和通透。

我最喜欢的是周末,先把家收拾得整洁有序,然后坐在窗前尽兴地阅读,不疾不徐。温暖的阳光透过纱帘斜照进来,窗角的花儿在阳光里兀自开着。这个时候,若恰好读到《读者》中丰子恺的随笔散文,再配上他的画,我将不胜欢喜。丰子恺的散文朴实纯真,他的画也总给人自由与空灵之感。我爱不释手,似乎已融入文中,置身画中,一任时光流淌。更多时候,面对一本新到的《读者》,我会先翻看名家散文。在《读者》上,经常可以邂逅我喜欢的作家:三毛、林清玄、毕淑敏、莫泊桑、村上春树……他们各有风格,循着他们的作品,我能感知他们的思想和呼吸,渗透在字里行间的真善美有如抚慰灵魂的清风,让人体味人间真情,感悟人生真谛。

儿子上学期间课业繁重,没有太多的时间涉猎课外读物。我把《读者》里打动我的文章标注出来,推荐给他,或者直接把精美的段落勾画出来,以期能让儿子以最快捷的方式感受《读者》丰富而美好的精神内涵。

婆婆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我家小住些时日。以前,婆婆总是读一些老年类报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也爱上了《读者》。后来,每次婆婆来之前,我都会把《读者》放到阳台边她常坐的藤椅上。偶尔忘记,老人家便会主动提醒我,有时放错了期数,她还会提高嗓门儿冲我们喊:“这期我上次看过啦,给我把最近几期拿过来!”说话间,老花镜已架在鼻梁上,甚是可爱。如今婆婆80多岁了,依然保持着对《读者》的喜爱,十几年如一日,稳居我家最年长的《读者》的读者之位。

看过的《读者》就像曾经的朋友,带着生命的温度、岁月的记忆,让人不忍丢弃。它静处一隅,有时,我会随手取出一本重新捧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以贯之的温情从未改变,如启迪心灵的涓涓细流,让内心安静而丰富。

正如作家邓康延所说:“在中国的刊物里,我最喜欢《读者》,觉得那留白天地宽的风格宛如清丽少女,带着白云风清的心事,幽幽走过,把半条街静了。同她携手暮归的朋友应是有福的。”

(长 升摘自《中国邮报》2019年11月13日,黄思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