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梁
这几年,我专注于探究阳明地域文化,所以很早就知道在县内安厚镇有一座合祀朱熹、王阳明的文祠,也经过查阅相关史料,了解到一些情况,但却因琐事缠身,或因“近溪搭无船”的心态作祟,一直未能实地考察。年初,因筹办、举办县里的“2020年三下乡启动仪式”而下乡到该镇,终于两度谒访安厚文祠。尽管现存的文祠只留下后进一幢面阔三间、年久失修的古建筑,还有门前几块卧地而躺的残碑。这些古屋、断碑与周围一幢幢的现代新构相比,显得是那么荒芜、破败,但这却是目前全省11座阳明祠(其中9座特祀、2座合祀)遗址中,唯一尚存有古建筑物的祠宇遗存,也是保留碑刻、匾额等文物最多的文化遗址。透过古拙建筑、鎏金题匾、勒石碑刻,我看到了祠宇过往的威仪与尊严,也似乎听到曾经的朗朗书声……
祀,国之大事也。崇德报功,必有祀典,歷来如此。而对于一个地方而言,祀典既延绵相传,又慎重不滥,正如《礼记·祭法》所云:“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因此,凡是王阳明生前行经、平乱、过化的地方,百姓修祠以祀,以铭记其捍患平乱之功,感念其施民教化之德。其实,王阳明在世时,南赣地区的“百姓沿途顶香迎拜。所经州、县、隘、所,各立生祠。远乡之民,各肖像于祖堂,岁时尸祝”,为其立生祠。在阳明先生去世归葬洪溪的第二年,也就是明嘉靖九年(1530),“门人薛侃建精舍于天真山,祀先生。”之后,各地除了文庙依规制配祀王阳明(明万历十二年,从祀文庙)之外,更是纷纷立祠以祀……平和,作为王阳明立功第一站、奏请设立第一个县份,自然不会落下立祠以祀这等典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