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周总理当翻译

2020-11-23 01:53:00范承祚
人生与伴侣·共同关注 2020年11期

20世纪50年代初,我作为新中国首批赴阿尔巴尼亚的留学生,到地拉那大学学习,1957年毕业回国,同年进入外交部工作。随着中阿两国关系的持续发展,以至形成“特殊友好”的岁月,我有幸于50年代后期至70年代初期,逾百次为周总理做阿语翻译。周总理的言传身教、入微关怀,使我倍感亲切,受益终生。

关心下属,独忘自己

1964年新岁伊始,周总理在阿尔巴尼亚总理谢胡陪同下,于元月6日乘车前往亚得里亚海滨城市发罗拉访问。我同車做翻译。由于连日来我白天随周总理参加会谈、参观,晚上经常忙于宴会、演出等场合的口译工作,活动后还要与同事们译、校双方的讲话稿,前台后台忙个不停,感到精力有些不支。对此,周总理是有所了解的。

此次在去发罗拉约两个半小时的行程中,开始我还在正常地为中阿两国总理的轻松交谈做翻译。可是稍后,随着车轮的滚动,我不由自主地双眼朦胧起来……当自己忽然发觉是在打瞌睡时,手表上的大针已经过了8分钟。哎呀,我已经误了8分钟的事!此刻,两位总理竟还在“轻言慢语”地交谈着,用的是中阿两国首脑都会说的法语。

我自感愧疚,因为这是失职啊!谢胡总理笑着对我说:“范同志,是周恩来同志有意不叫醒你。”周总理则亲切地对我说:“小范,再眯一会儿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情味啊!羞愧之余,我心里想:自己和同事们所谓的“缺睡眠”“很劳累”,是积几天形成的。而周总理这位公认的“不知疲倦”的人,他长年累月一贯如此。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