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城市公园文化变迁

2020-11-28 07:42李故静
戏剧之家 2020年32期
关键词:城市公园

李故静

【摘 要】城市公园是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协调融合的有机整体,公园的整体氛围由自然文化和人文文化所营造。城市公园的兴起和发展受社会经济、政治环境、思想观念等因素的影响,随着时代的更迭而发展变化,被打上时代的烙印。本文采用历时性研究方法将武汉城市公园文化变迁分五个阶段。

【关键词】城市公园;封建文化;商业文化;绿色文化;智能文化

中图分类号:TU986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20)32-0203-04

城市公园文化是城市文化的组成部分,是地域文化的表达载体,也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当然城市公园不是孤立于世的艺术品,本文从历史的维度,采用历时性研究方法将武汉城市公园文化变迁分五个阶段来考察。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从封建文化过渡到近代文明

城市公园如同一面镜子,折射城市发展的历史。城市公园由于受政治、经济、城建规划等的影响,会形成不同的公园文化形态,呈现出不同的文化特色。在明成化年间汉水改道之前,汉口还未从汉阳分离,武昌和汉阳是隔江对峙的南北军事重镇,筑墙建城主要是为了军事防御,因而,那时没有城市规划,更谈不上城市景观设计,自然也没有城市公园。今天武汉的文化地标黄鹤楼,三国时只是孙权在黄鹄矶上建的军事瞭望楼, 晋灭东吴,三国归于一统,失去军事价值后的瞭望楼便成为风景名胜,到了唐朝更成为官商行旅“游必于是,宴必于是”的观赏楼,而黄鹤楼形成公园则是后世之事。

我国传统园林以皇家园林、私家园林和寺庙园林为主,武汉没有成为封建王朝都城的历史,故无皇家园林。武汉市早期园林以寺庙园林、王府园林、私家园林为主。武汉寺庙园林主要由佛教和道教园林构成,其历史可追溯至三国时期建于鹦鹉洲上的鹦鹉寺,后沉入江中。现存最古老的洪山宝通禅寺始建于南齐;唐代建于龟山的太平兴国寺,是寺庙园林拟景之滥觞。至民国初武汉三镇已有道观、庙庵110多所。

武汉历史上经历过不少的封王,从项羽封吴芮为衡山王至明朱桢被分封楚王进驻武昌,终至张献忠攻破武昌。一些封王建立的王府园林虽不能与皇家园林相提并论,但是规模相当宏大。如元代安南国王陈益稷建在凤凰山的安南王府花园,规模不小;明楚王朱桢修建于武昌高观山下的楚王府,甚为豪华壮观。楚府郡王前后共封十五位,诸郡王所建的郡王府亦甚华丽,如在崇福山建的崇阳王府,清代称“霭园”,是武昌城内的游乐胜地。

武汉私家园林的发展十分迟缓,明朝以前只有零星记载,明清时期随着武汉工商业的繁荣发展,不少权贵富商纷纷造园以自娱,于是造园之风盛极一时,“据统计,武汉地区在明清两代建成的公园即达上百座之多,如汉口怡园,建于清代中叶,由江苏丹徒籍盐商包云舫所建。寸园,尚书张月卿建。这些宅园大多为私家花园,一般不向社会开放。”[1]封建社会,统治阶级不仅控制了政治、经济,而且控制了城市空间,王府园林、私家园林是权贵阶层或富商巨贾们“独乐乐”之所,百姓是不能进入的。当时对百姓开放的空间很少,只有寺庙园林是对广大香客、信徒和游人开放的。

此外,由于武汉被迫开埠通商,出现了租界园林。1861年,英国在汉口开辟英租界,为满足英国侨民的休闲生活,1875年,英国人修建了武汉最早的租界园林即海关花园。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后,法、俄、德、日等西方列强纷纷在汉设立租界,随后租界内涌现了一批租界园林。这些园林在布局、风格以及功能上都不同于中国传统园林,有着浓郁的异国文化特色。园内除了花草树木,还建有网球场、棒球场、足球场等体育设施。租界园林内建运动场地,通过户外运动强身健体,这种西方造园理念直接影响了武汉近代园林,使武汉近代园林在功能上从传统的赏景游览扩展到体育健身。

辛亥革命后,在自由、民主、博爱等进步思想影响下,一批民主人士倡导建设城市公园。在上海,1868年外滩建成中国第一个“公共花园”(Public Park),即现在的黄浦公园,但公园门口的木牌上刺眼地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在北京,1914年朱启钤倡导“公园开放运动”,北京社稷坛被改为公园,成为我国第一个向民众开放的公园;在武汉,1923年由夏道南所建的首义公园是武汉人自建的第一个城市公园,后于1933年成为武昌公园的一部分。1928年在西园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中山公园成为武汉市首座综合公园。中山公园是当时长江流域最大的城市公园。其后府前公园、龙王庙花园、湖北水灾纪念公园、汉口刘家庙九一八公园等相继建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由于战争、洪水的损毀,只剩下破败不堪的首义公园和中山公园。民国时期,一些官僚军阀和富商巨贾的私家花园也向民众开放,如浙江永嘉人任桐的琴园、民族实业家周苍柏创办的海光农圃等。曾经的禁地相继开放,园林开始逐渐从私有转向公众化,城市空间也从封建等级秩序中解放出来,从特权阶层朝平民化方向发展,民众的公共空间得以拓展,这标志着武汉公园文化从封建文化向近代文明的迈进。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武汉成为全民抗战中心,汇聚在武汉的各界人士开展了众多的抗日救亡活动,武汉的公园也成为文化抗日活动的重要阵地。1938年4月,在周恩来倡导下,郭沫若、田汉等组织武汉歌咏团,在冼星海指挥下,在武昌公园的黄鹤楼故址旁举行了盛大的水上歌咏大游行、在中山公园体育场举行万人大合唱,歌声震撼三镇,激发了各界的抗日热情,救亡图存、抗日救国的革命文化洋溢在公园的每个角落。1945年抗战胜利,9月18日,在中山公园“受降堂”,中华民国第六战区司令官孙蔚如将军接受侵华日军第六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率部投降,中山公园见证了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历史时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改革开放:公园政治色彩浓厚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历经战火摧毁,武汉的行道树仅余1827株,公园仅剩2个。在自力更生的原则指导下,“人民公园人民建”,武汉市民、职工积极投身于公园的恢复与建设,开展群众性植树活动。到“一五”计划末,武汉市新建了解放公园、汉阳公园、莲花湖公园、硚口公园、江汉公园五座公园,人均绿地面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0.45 m?提高到1.6 m?,公共绿地面积增加了416公顷。不过,20世纪50年代,公园景点布置和基础设施比较简陋,群众对公园要求普遍较低,公园文化效应和生态效应都比较低下。

1957年,在极“左”路线指导下,强调公园要革命化,导致园林艺术被严重忽视。1958年城建部门召开第一次全国城市绿化会议,提出城市绿化的重点不是修大公园,而是发展苗圃、营造果木等经济林。随后的三年自然灾害,导致农业大减产,为生产自救,在“以绿化为主,大搞生产”的方针指导下,武汉市各公园、风景区和苗圃纷纷把草坪铲掉,种植粮食、蔬菜、水果等,并利用公园水体搞养殖,大搞农业生产,出现了粮食试验田、蔬菜花坛等,公园建设基本停顿,已无法游玩欣赏。大跃进和“文革”期间,绿化、美化设计和讲究园林艺术风格被视作修正主义加以批判,公园建设活动被扣上“贩卖封资修”的大帽子,园林职工的辛勤劳动被歪曲为“替城市资产阶级老爷服务”,园林事业遭到极大的冲击,园林艺术被忽视,正常的休憩娱乐功能得不到发挥。

1965年建工部召开第五次城建会议,发出“公园绿地是群众游览休息的场所,也是进行社会主义教育的场所,必须贯彻党的阶级路线,兴无灭资,反对复古主义。要更好地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为生产,为广大劳动人民服务”的指示。这次会议为公园建设和功能定位定了调,为后来彻底砸烂公园做了铺垫。“小桥流水封资修”,加上“破四旧”,公园的石碑、牌坊、匾额对联、古建筑等文物古迹遭到破坏,绿地被占、公园被毁。种树养花被视作修正主义,砸花盆闹革命、挖草坪毁名花的极“左”风潮掀起。当时,汉阳公园的石榴花塔被拆除埋入土中,东湖行吟阁前的屈原雕像被沉入东湖。1966年,青山公园被“红海洋”浪潮冲击,景点大多被损毁。1969年8月,群众性的挖防空洞和防空壕的运动广泛开展,武汉市内几乎所有的大公园都在园内挖人防工事和堆土,严重破坏了公园的景观。[2]

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各种政治运动接连不断,城市公园政治色彩浓厚,公园内到处是标语牌和展览廊。公园经营农场化和林场化,无论是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都遭到严重破坏,群众休息和娱乐需要被忽视,人们在公园的休闲游憩活动被无休止的政治运动压抑得几乎丧失殆尽。

三、改革开放前二十年:以商业文化为主

20世纪70年代末,打倒“四人帮”,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实行改革开放。1978年城建总局召开第三次全国城市园林工作会议:“我们现有的公园、动物园、植物园、风景区要进行整顿,提高科学和艺术水平。那些搞得不像公园,像菜地、瓜地的要改变……恢复公园、风景区的本来面目。在恢复的基础上,搞得更美丽。”城建总局拨乱反正,统一思想,为全国城市公园的重建铺平了道路。1982年2月,国家提倡“普遍绿化”的方针,武汉市号召广大市民义务植树,同时进行公园建设,到1985年,武汉市有公园20座,公共绿地增至517.6公顷,人均绿地面积1.9 m?。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由于受“以园养园”“一手抓园容一手抓收入”以及“先生产后生活”等经济思想的影响,园林经营部门大胆改革,公园搞承包责任制,招商引资,发展多种经营,大规模发展商业游艺功能。过去强调的政治属性逐渐式微,几乎所有的公园都破墙开店,大力开发新的游乐项目,盲目追求经济利益。为满足游客“新、奇、特”的追求,增设游乐设施,大搞马戏表演、艺术节展览等活动。如1995年,解放公园修建了青少年活动基地、儿童游乐场、水上游乐设施、1000座的室内电影院、5000座的露天电影院,还将地下防空洞改为“宇宙宫”“明珠地宫”;中山公园新建武汉市最大的“儿童游乐中心”和西游记宫等。种种经营活动使得园内杂乱无章,破坏了原本自然幽静的空间氛围,为追求商业利益而增建的人工设施致使公园绿地面积萎缩和景点设施超负荷运转。

改革开放头二十年,城市建设普遍重物质发展,轻宜居环境构建,城市公园建设没有得到足够重视,不仅公园数量没有增加,而且原有的公园由于片面强调经济发展,过度进行商业性开发,导致各个公园充斥着浓厚的商业文化气息。

四、1998年至今:绿色文化和地域文化得到彰显

改革开放二十年给武汉市带来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由于片面强调经济发展而忽略了文化和生态建设,导致生态环境恶化,引起了人们的反思,自然环境破坏带来的生态问题让人们开始密切关注环境保护。决策部门意识到经济要和文化、生态互动发展,于是自觉调整发展模式,改变以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粗放型发展模式,在经济建设的同时加强文化建设和环境保护。为此,武汉市1997年底决定通过创建国家园林城市来改善全市生态环境。从1998年起实施“绿满滨水”“显山透绿”“景观道路”“亲民绿化”四大工程。[3]向全市人民发出创建山水园林城市的号召,武汉园林绿化事业处于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通过八年时间广泛植树造林、修复污染水体、大力拆违透绿,建成一大批城市公园,形成了山成林、湖成环、滩成带、路成线、点成景的绿化特色,终于在2006年被评为“国家园林城市”,四年后的2010年又获“国家森林城市”称号,使武汉又多了一张靓丽的绿色名片。

中共十八大将生态文明建设摆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战略高度,建设“美丽中国”成为全国人民奋斗的新目标,标志着人類文明从工业文明迈向生态文明。随之兴起的绿色文化代表了当代人对生态文明认知的新高度,表明人与自然已成为生存发展的命运共同体。十八大以后,绿色文化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绿色生态、绿色环保、绿色生活成为主流,人们生态环保的自觉意识普遍加强。绿色文化也成为武汉经济发展的重要价值引导,武汉将绿色文化融入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力倡导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在园林建设方面加大投入,特别是2015年5月成功申办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园林建设进入一个快速发展的阶段,全城增绿提质,建成了一批全市性公园和区域性公园。截至2018年底,武汉市各类公园共有81个,公园绿地面积达8819.29公顷,人均公园绿地面积9.61m?。

武汉市通过在园林建设方面的不断投入,公园数量有了明显的增加,类型也更多样,公园建设更科学更绿色化。公园绿色化不仅指公园绿树成林、绿草如茵等物质形态,而且指有绿色象征意义的生态意识、生态艺术、环境美学、公园经营理念以及养护方式等。如园林景观设置注重立体布景,景观高中低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在植物配置上乔、灌、花、草搭配种植,园林季相景观更加明显突出,以法桐、香樟、广玉兰、桂花、枇杷、女贞、枫杨、垂柳、夹竹桃、杜鹃等乡土植物为主体,搭配种植花果香树、色叶树,使武汉园林有色有香有味,好景常在。如洪山区积极打造节约型园林,以“多选本地品种,少用娇贵苗木”“多用多年生花卉,少选一年生草花”“多保留利用,少反复迁栽”等方式,大大减少了新苗木的采购开支。又如解放公园打造人工湿地系统,通过水生植物吸收水中污染物,达到水质净化目的。再如2010年起,武汉市园林探索城市绿化“以虫治虫”,采取生物疗法为树木治病除虫,林间挂置天牛诱捕器。这种生物防治技术不污染环境,对人畜无害,有利于城市生态环境保护,市民游园也不受喷洒农药的影响。这些做法都是公园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的举措,是绿色文化的体现。

武汉在城市公园建设中同样注重文化氛围的营造和人文精神的彰显。城市公园毕竟是为人服务的,在公园建设中以人为本才是最终目的。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思想观念的进步,人们对于公园的要求不再只满足于对花草树木的欣赏,更追求深层次的文化内涵。为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需求,武汉市在城市公园建设中重视景观的人文内涵,重视保护具有特定时代历史意义的文物古迹,在园林造景中以文化为基石,注重地域文化的表达。公园文化内涵主要通过人文景观来体现,“景观为形,文化为魂”。武汉地域特色文化如荊楚文化、盘龙文化、木兰文化、知音文化、革命文化、水文化、码头文化、工业文化等体现在不同的公园中。

黄鹤楼公园的千古名楼文化、楚望台遗址公园体现八百年楚国雄风的楚文化自不必说,大江大湖造就的特色水文化和码头文化在武汉江滩公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如汉口江滩,芦荻景观带便是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的典范之作,秋日里芦花摇曳的自然之美,真可谓“虽为人造,宛自天开”;绵延1200米的汉口江滩护坡浮雕,刻有《长江水生动物》和《生物进化史》,形象生动地展示了长江的起源和武汉城市的发展;“汉口江滩雕塑群”,按时间顺序,用立体语言讲述城市记忆,无声地叙述着这座与水亲密无间的城市发展的历程,向游人展示了老汉口商埠历史文化和码头文化。再如汉阳江滩大禹神话园,是以大禹治水为主题的雕塑景观园,采用叙述的手法将大禹治水的神话故事以雕塑的形式物化于汉阳江滩,采用空间序列,渐进式地将鲧禹治水“应龙画河海”“偷窃息壤”“死不瞑目”“剖鲧禹生”“三过家门不入”“九尾狐说亲”“巫山开道”“填云梦泽”“龟蛇锁江”“震泽移山”“杀防风氏”“群仙庆功”“万民拥戴”“伏羲赠圭”“接受禅让”等情节故事一一呈现于游客眼前,将游客从神话中带到直观的现实文化环境。其中的中国洪水文化展示馆,既体现了中华民族治水文化的渊源,又是武汉抗洪治水文化的最好见证。

而革命文化在首义公园、中山公园、解放公园都有很好的体现。首义公园里纪念牌坊、纪念馆、纪念碑和纪念雕像等表现了敢为人先、勇于牺牲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中山公园里的受降堂见证了中国人民浴血奋战十四年终于取得胜利、日本侵略者最终举手投降的胜利时刻;解放公园的苏联空军烈士墓则表明中苏两国人民在共同抗击法西斯的战争中结下了深厚情谊,也是两国人民世代友好的象征。至于工业文化,在青山戴家湖公园得到了很好的展示,公园内保留了部分具有历史感的工业废旧物,以“工业文明的回响”为主题,景观设计传递出“雷厉风行、凤凰涅槃、拼搏奋斗”的铸魂精神,为城市工业遗址改造及再利用提供了样本。类似这样化腐朽为神奇的还有园博园和汉水公园,由昔日的垃圾山华丽变身为生态公园。而广为人知的知音文化在月湖公园有所体现但不全面,蔡甸区中法生态城将建全市最大的公园——知音文化公园,是解放公园的十倍。公园以知音文化为设计主线,景观小品围绕知音文化沿轴线布置,对高山流水相关元素进行抽象提炼,以现代的技术与形式表现传统的文化精髓。

武汉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人文故事数不胜数,这些都是城市公园建设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文化源泉。以历史文化背景创造的景观,不仅给游客带来感官上的愉悦,同时也使游客在潜意识下获得地域文化的感染和熏陶,从而发挥景观的文化效益。

五、未来城市公园:将体现智能文化,并与城市融为一体

未来城市公园将智能化。公园景区将在智能化、数字化、精细化中运营,通过借助互联网、区块链、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从物理空间与虚拟空间两个维度构建数字城市公园生态系统,创造生态化、人性化、人文化、数字化的未来城市公园。2018年11月,北京海淀公园已率先成为全球首个AI公园,海淀公园的AI升级,包含了自动驾驶巴士的落地运营,以及智能步道、智能语音亭、未来空间等智能设施。智能步道自动记录运动数据;用户只需要与智能语音亭简单对话,就能得到点歌、查天气、生活服务、出行路况等服务;还有AR太极大师趣味项目,参观者能够实现从零基础到太极大师的进化。

目前,武汉已启动智慧园林和林业信息平台建设,未来武汉市内大大小小的公园都将数字化、智能化,人们通过共享平台便能了解各公园特色、主题活动内容、花开花落时节、交通拥堵等情况,以便在最佳时间前去游玩。不仅如此,各个公园内的花草树木、亭台廊榭、碑石建筑等无论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也都将数字化,具有电子身份,只要游客有需求,一扫二维码或通过智能语音亭便能深层次了解,做到有求必应。花草树木养护也将智能化,通过智能设备及时进行浇水施肥、病虫防治;公园里的安全防护也能通过智能语音系统进行及时提醒,公园的环境卫生将由机器人来清理……“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随着科技的发展,你能想到的智能公园都会实现。

未来城市将公园化,城市即公园,公园即城市。“公园城市”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新理念。2018年 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成都天府新区时指出:“天府新区是‘一带一路建设和长江经济带发展的重要节点,一定要规划好建设好,特别是要突出公园城市特点,把生态价值考虑进去,努力打造新的增长极,建设内陆开放经济高地。”同月,习近平总书记参加首都义务植树活动时再次提出:“一个城市的预期就是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大公园,老百姓走出来就像在自己家里的花园一样。”“公园城市”新理念是对传统城市规划理念的升华,对未来城市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公园城市”不同于休闲城市、宜居城市、花园城市、森林城市等既有概念,这是把公园的外延扩大到城市边界,使公园与城市彻底融合,使城市在公园中或者城市等同于公园。在城市全域形成系统式的绿地,而不是孤岛式的公园。这是未来城市发展的新模式,是从工业逻辑回归人本逻辑、从生产导向转向生活导向的理想的宜居模式,现在的各类公园将成为城市这个大公园中的“园中园”。

总之,城市公园从早期城市建设中的可有可无,到如今的必不可少,以及未来城市与公园的完全融合,从“咫尺小园”的微观尺度扩展为“公园城市”的宏观尺度,正是城市文明从低级向高级演进的必然。而武汉城市公园的数量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的2个增加到2018年底的81个,从粗放型到精细化的转变,得益于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城市治理理念的不断更新和稳定的社会环境,是几代武汉人努力奋斗的结果。

参考文献:

[1]皮明庥.<武汉通史>晚清卷(下)[M].武汉出版社,2006.

[2]武汉园林分志编纂委员会.武汉市园林资料汇编[M],1987.

[3]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汉市创建山水园林城市综合规划纲要(1998-2002)[M],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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