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丹
法国作家都德的《最后一课》是语文课本中的一篇小说,它所表达的语言认同与家国情怀感人至深,引人沉思。客家人很看重“根”与“魂”“家”与“祖先”“祖宗言”“崇正”“守正”。这些文化心理背后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梁启超先生说:“举凡数千年来我祖宗活动之迹足徵于文献者,认为一无价值而永屏诸人类文化产物之圈外,非惟吾侪为人子孙者所不忍,抑亦全人类所不许也。既不可不读而又不可读,其必有若而人焉,竭其心力以求善读之,然后出其所读者以供人之读。”[1]诚如斯言,祖先教训,文化遗业,既需要择善而从,也需要与时俱进。
四川客家人大部分是清康熙年间从广东兴宁、五华等地的移民。一般认为,目前四川有客家人300万人左右。
清嘉庆间,广东和平县人徐旭曾的《丰湖杂记》被视为“客家宣言”,短短千字道出客家与中原文化的深厚渊源:衣冠旧族、故家世胄、遗民、南迁、耕读为本,负耒横经之教,教以立身持家之道,崇礼让,重廉耻,质而有文。清末,广东梅县人黄遵宪《乙亥杂诗》有“方言足证中原韵,礼俗犹留三代前”的文化追忆与由衷感慨。前人著述,诸多表达,文化认同已然彰彰在目。20世纪初至上半叶,广东增城人赖际熙编撰《崇正同人系谱》、广东兴宁人罗香林从事系统化客家学研究,基础资料多来自于客家人的“一家之史”——客家谱牒。正是家谱记载了家族的血缘谱系,让血缘团体穿越时空,凝聚为基本的社会生存单元,同中华民族生生与共,生脉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