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李宜萱

清晨的街道出现少有的宁静。远处穿插在大街小巷的树木现在清一色的都是调色盘上最深的墨绿，树冠上洒着零零星星的晨光。在这一片墨绿中，对面小区旁的那一抹鹅黄可谓显眼，像是纯白画布上的一滴墨，想不注意都难。早起的蝉似乎不想打破难得的宁静，只是静静地琢磨着赖床的人们什么时候起。于是，鸟儿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清脆的歌声不再被淹没于蝉鸣和喧嚣，来了场清晨独有的演唱会。

早晨的节奏总是很快。阳光又明媚了些，那些个反光的屋顶，远的，近的；高的，低的；显眼些的，黯淡些的，都亮了起来，也分不清是谁家的屋顶，但是凑在一起竟然颇具美感。這时，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也多了起来。蝉似乎觉得到时间了，又如平日一样吱吱吱地演奏起来。这一切仿佛只是发生在一刹那间，即使我一直旁观着，也依然有些恍神。

早上的热闹不可小觑。卖菜的摊贩出来了，跟着出来的，还有每家每户的“采购员”。叫卖声中，出来采买的人琢磨着怎么讨价还价，有时我奶奶也是其中之一，在这方面，我对奶奶有足够的自信。像那些需要养家糊口的人，现在不是在路上，就是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那些时间比较充裕的，注重身体健康的人跑去晨练；有些人抓紧每分每秒沉浸在知识的海洋，而有的人干脆拉上窗帘继续睡懒觉。人们的交谈声、争吵声此起彼伏。关系好的邻居互相打着招呼：“又去散步啦？”“是啊，刚回来。”这样的声音多了，自然也就变得吵吵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