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辉
(求是杂志社,100727,北京)
在一度的娱乐化、碎片化、功利化的声浪面前,超拔的崇高美被弱化,甚至被污名化。 欠缺了崇高,不仅对于美学来说是不完整的,对于以塑造完全人格为己任的美育来说也是不完整的。而这次以武汉人民为中心的全中国人民的抗疫壮举,从美学美育的意义上看,就是崇高在崛起,是崇高在现实生活中的一次无比坚决的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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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高美,在西方美学那里,是一种“刚性的”“振奋性的”美,它“使人感动”,从内心“激发人们的尊敬”,“在松弛的人身上恢复张力”。 而在中国美学范畴中,如孟子所说,“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 崇高美就是“大美”和“圣美”,它以“厚德”散发的人性光彩照亮人、化育人。
武汉封城之后,那些始终坚守的市民,那些来自中华大地四面八方的“逆行者”,那些捐菜的菜农、送餐的外卖小哥、没日没夜劳作着的清洁工人,那些活跃在社区拖着疲惫而坚毅的身影的年轻的和年长的志愿者,那些因长时间戴口罩在面庞上被勒出深痕、血痕的医生和护士……这一抗疫群像结构而成的救生图景就是崇高,它赋予了这一抗疫群像在审美上的特殊的价值和意味。
如果不是这次疫情,有多少人会想起武汉曾是一座“英雄之城”,谁能在脑海中浮现伏虎山的夕照与苍翠? 当人们徜徉在阳春三月的樱花大道,沉醉于粉红的幽梦,有谁会光顾东湖梅园,欣赏那“凌寒独自开”的傲骨? 确乎如此,在灾难面前,人们似乎少了闲情逸致的软审美,但却多了直观崇高的硬感动,由松弛的人,变为张力的人,或者说,变为紧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