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力量”

2020-12-23 04:11:30 杂文月刊 2020年11期

陆王庄

语言是人们社会交际的工具。

我国自古以来就有“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一句话使人笑,一句话让人跳”的说法。

有这样一个家庭:夫妻俩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同在一所大学里教书,他们育有一儿两女。其中,儿子和小女儿学习都很努力,成绩很棒。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大女儿脑子欠灵光,也不太努力,所以初中毕业后不再念书,到当地一家工厂上了班。一次,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女儿与父母发生了争执。在这对夫妻看来,你学习不好,老早就干了份出息不大的工作,竟还敢与大人犟嘴,这还了得?于是,当爸爸的气急败坏,撂下一句话:“你死去吧!”在场的母亲也没对丈夫大失水准的过激言行加以制止。不成想,就是这句话,大大伤害了本来就在家庭里没啥地位的大女儿的心。第二天,她投河自尽,一朵本当盛开的花就这样不幸凋谢。所有闻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扼腕叹息,觉得这个家庭里的为父为母者“连话都不会说”,白受了大学教育。事情已过去30年了,我一直想知道又一直不知道这对夫妻在家庭悲剧发生后,是否为当年自己不理智的言语和行为深深自责和忏悔,在我在许多人看来,他们自始至终应当为这事连肠子都悔青了才对。

世上毕竟会说话的人多。台湾作家林清玄青年时代做记者时报道过一个小偷作案手法非常细腻,犯案上千起。文章最后,林氏情不自禁地感叹:“像心思如此细密、手法那么灵巧、风格这样娴熟的小偷,做任何一行都会有成就的吧!”作者不曾想到,他写的这句话竟影响了一个青年的一生。事情过去多年后,当年的小偷已经是台湾的大老板了。一次邂逅相遇,这位老板诚挚地对林清玄说:“您写的那篇特稿,打破了我生活的盲点,使我想,為什么除了做小偷,我没有想过做正当事呢?”从此,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一举成功。这,可视作“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个范例。

自然,特事特办,针对专门的接收对象,话说得好,说得妙,也会达到春雨般“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预期效果。元代管道昇,出身名门,是个诗书画无所不能的“超级女生”。她的丈夫赵孟頫,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一世孙,有名的大才子,书法、绘画好生了得。他们的儿子赵雍,忠实地承继了父母的文采和书画天分。北京故宫博物院里就收藏有《赵氏一门三竹图》,这可真是世上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吉祥三宝”,美满幸福的家庭。有道是,“上帝给谁的也不是太多”。正当一家子和和美美欢欢乐乐过着太平日子的时候,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突然造访这个家庭:赵孟頫50岁那年,遇到了“中年危机”,看着身边的老婆腻味,想找小三。文化人做事含蓄,于是写了首小诗投石问路:“我为学士,你做夫人。岂不闻,陶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我便多娶几个吴姬越女何过分?你年纪已过四旬,只管占住玉堂春。”眼看丈夫有外心,管道昇心里发堵,却不哭不闹,以雅还雅,回敬了一首词:“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款款深情,绵绵爱意,把赵孟頫彻底给征服了,从此绝口不提纳妾之事。(笔者按:这事若换作别人,放在今人身上,非闹个鸡飞狗跳墙不可)

看来,学会说话,也是做人处事——包括写文章——的要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