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马温搞革新

2020-12-23 04:11:30 杂文月刊 2020年11期

汪强

且说美猴王当上了弼马温,开始倒觉得新鲜,时间长了才知道这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职,跟太白金星、托塔天王、二郎神根本不能比,甚至连土地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眾多的兄弟还讥笑他,说:你若是像我们这样没能耐的神也就罢了,可你有七十二变,能舞金箍棒,四海龙王都害怕你,你为何放下自由自在的猴王不做,却在这里受拘束?美猴王想想也是,第二天不经同意就擅自出了南天门。玉帝闻知,立即传旨:“着两路神元,各归本职,朕遣天兵,擒拿此怪。”太白金星越班上前启奏:“万岁,无须大动干戈,微臣不才,愿请旨凭三寸不烂之舌再去收伏此怪。”

太白金星领了玉帝圣旨,即刻出了南天门,来到花果山上,与孙悟空相见。太白金星说:“我是好意,让你到天上做了神仙。你为何不辞而别,又回到山上做一个下界的猴王?”孙悟空气犹未消,说:“玉帝也太藐视我了。想我老孙在这花果山上,称王称霸,怎么哄我做一个未入流的弼马温,去替他养马?”太白金星冷笑了几声,然后说道:“美猴王,你错了。权力不在大小,而在于会不会使用权力。弼马温确实是一个没有品位、不入流的官儿,但却是一个人人看好的肥缺。为什么?因为弼马温实实在在地管着几千匹仙马。只要你能将这个权力好好开发利用,那就能给你享用不尽的好处。”太白金星又说了一席话,说得孙悟空连连点头称是。

孙悟空本是极为聪明之人,又有太白金星点拨,再回到天宫,便很快将弼马温的权力发挥到极致。当然,一切都是在革新的名义下进行的,得到了玉皇大帝的许可。

革新之一:马料不再按需分配,而按考核结果分配。考核等级为“优秀”者,吃上等马料。考核等级为“良好”者,吃中等马料。考核结果为“合格”者,吃下等马料。考核结果为“不合格”者,吃下等马料,且不能吃饱。虽是仙马,也得以食为天。为了吃到上等马料,马们都争当“优秀”,而“优秀”不“优秀”,最终就是孙悟空的一句话。

革新之二:马的劳役期由定期制变为不定期制。原来,这些仙马本来都是自由自在的神仙,只是因为有了或大或小的过失,或者并无过失,但什么事惹得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不快,结果被惩罚做马服劳役。被重罚的,劳役期十年。其它三年五年不等。不管几年,只要到了期就无条件地让它们恢复神仙身份。孙悟空改为凡是有功者,可缩短劳役期,凡是再有过失者,可延长劳役期。做神仙是何等的舒服?谁也不想延长劳役期,谁都想缩短劳役期。可是这马是有功还是有过,该不该延长或缩短劳役期,最终的决定权也在孙悟空手里。

革新之三:用马由自选制变为指派制。神仙用马,原来都是自选马匹的。先来的选上等好马,后来的只能次之。再说,神仙们也各有喜好,有的爱选暴烈的,有的爱选温驯的,原来也能各取所需。孙悟空说,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合理使用马匹,不可让神仙们随意挑选,而得由他统一指派。雷公爱烈性马,他偏给雷公派去一匹慢性子的马,气得雷公大叫大吼。嫦娥爱温驯的马,他偏给嫦娥派去了一匹烈性马,将她狠狠摔了一跤。有马派还是好的,有的神仙来要马,他干脆就不给派,说是无马可派。要马者说:“马棚里不是还有好多马吗?”他说,有的马太劳累了,有的马病了。要马者无法,只好悻悻地走了。

还有诸多革新,不在此一一赘述。

经过这一系列的革新,无论是他所管的马匹,还是向他要马的神仙,一个个对他都服服帖帖、恭恭敬敬,他的腰包也很快鼓了起来。他也很懂事,知道好处不可独吞,隔三差五地带点什么东西到太白金星、王母娘娘那儿走动走动。二郞神、托塔天王们来了,他也用上等的仙桃、御酒招待。再后来,他就成了享誉天宫的革新家,大报小报天天宣传他搞革新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