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于晓
自然之约
在广袤的湖湘大地,洞庭湖只是水灵灵的一汪。借苍苍的芦苇,一下打开了洞庭湖的浩瀚。
芦苇的洞庭湖,仿佛有着北方大地的空旷。但水畔的佳人,依旧有湖湘的婉约。
阳光清丽,麋鹿似乎也格外温顺,那埋头的样子,有着碧草一般的温柔。洞庭的碧草温柔、羞怯,像涟漪,而涟漪,像柔软的丝绸。丝绸是一个用旧了的比喻,但绣在丝绸之上的水草则是新鲜的,它们在澄澈中摇曳。
澄澈是水的一种。游鱼在澄澈之中,制造着许多的“吻”,有时,也制造一些浪花。小的那一种浪花,如同乍起的波澜。或者,像风乍起时,被吹皱的千般柔情。
某一头江豚,在碧波的柔情中跃起,惊了一下洞庭的静谧,但在顷刻之间,又被静谧淹没了。
仿佛芦花飞时,佳人望了一望南飞雁。
于留鸟,翅膀落处是永远的洞庭湖;于候鸟,洞庭湖则是魂牵梦萦的故土。
粼粼波光的梦境,漾湿了日落、日出与炊烟。
聆听天籁
倘若驾一叶小舟,去往湖心,她能成为洞庭湖上青螺的一枚么?或者,她只是一枚青螺上的一粒空灵。
在洞庭湖上,“空灵”是最纯净的一枚形容词。我记得月出之时,月就是这样的一枚“空灵”。湖水浩渺,月在这浩渺之中,升腾着,像一轮梦幻。只是这梦幻是滴答着水的,整个夜晚,月都在洞庭的林田湖草中,静静穿梭。
歇脚在洞庭的某一角,暮色、灯火、腳步,都叫天籁。
而洞庭的清晨,是被鸟鸣唤醒的。这起起落落的鸟儿,像一阵风,又像一阵雨,时而把你包围,时而又弃你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