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具情结

2021-01-01 22:38:09米丽宏
杂文月刊(选刊版) 2021年12期

米丽宏

岁月忽忽流逝,年轻时曾钟情痴迷的小玩意,手帕、纽扣啦,风铃、发夹啦,小镜子啦,等等,都渐渐失去吸引力,淡化、晕染成了一种模糊的年华背景。

唯有文具,结晶成一种情结,沉淀在深深浅浅的意识里。

每每去超市购物,总不由自主到文具区探探。各式各样的笔、本,砚台、笔架、文具盒……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摩挲再三,流连不已。它们好似铺展了一个回忆的场,让我看到曾经鲜嫩的自己。

那时的贫乏,那时的渴望,那时单纯的苦恼和欢乐……如今对照着看,看到了岁月、温情和绵延不绝的成长脉络。

记得,上小学前,爹娘郑重为我置备了文具:娘用碎布拼起来缝制了花书包;爹从供销社买回了两张1开的大白纸,一次次对折,装订成32开的小本子;还有一杆六棱铅笔。那时我多想要一杆带橡皮的铅笔呀,可爹说,橡皮铅笔的价钱,是“秃头”铅笔的两倍,费钱呢。

二年级时,我意外拥有了第一个铅笔盒。

那天娘带我去村里小诊所看病,医生量过体温后,说,打针吧,打针来得快。说着,就去取了两个装药水的小瓶儿,“砰砰”敲碎了瓶尖儿,这真让我恐惧!那针,跟娘纳鞋底儿的针一样长,会不会把我屁股扎穿呢?我忐忑着,一溜烟逃出了门。没跑多远,就被娘捉住。我一边趔趄着身体,一边哭叫,“不打针,我不打针!”娘说:“这个医生打针不疼,还会奖你个铅笔盒。”这句话像一剂神奇的镇静剂,我放弃了抵抗,乖乖回到诊所,爬到医疗床上,抽泣着挨了一针。

我把那个装“庆大霉素”针剂的纸盒带回家,小心拆了里面的隔层,半拉铅笔、橡皮、小刀放进去,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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