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昀
都说人是怀旧的动物。无论是“故人”还是“旧事”,从古诗文或现代文中都能捕捉到这样的影子,我也总会在无意中陷入回忆。
一至五年级,我与堂姐一直在城区中小读书,先前上的幼儿园也在附近。上六年级时,学校在另一个地方建了新校区,旧校舍便孤零零地立在了原地。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和堂姐一起回旧校舍看看,无意间又看到了那所幼儿园。它大门紧闭,只有一个跳房子的格子留在校门外。我们便开始玩跳房子的游戏,虽然不如小时候那样轻快敏捷,却仍乐此不疲。
跳著跳着,我似乎变小了,又成了上幼儿园时那个自由自在的小朋友,和同学们排好队,玩游戏。小时候我们都对这种小事特别执着:你推我一下,我也要推回去;我先来的,你便不能插队……身边总是很热闹,笑声、叫声、拌嘴声不绝于耳。
跳着跳着,我们都长大了,学会了礼让和宽容,却多了一份拘谨。
星期天在家写作业时,听到楼下有人用土话吆喝:“收破烂莫……”我听得入迷:不知有多久没听到这质朴的乡音了。如今,许多新建小区门禁森严,别说这种收废品的小商贩,有时带位客人进入小区也要登记。生活的确更安全了,可当一个人居家无聊时,周围也是一片寂静,少了些生气与活力。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过去住在老屋时,蹬着三轮车的老人在楼下不停吆喝的情景。忽然楼上的邻居探出头来,喊他上楼。不一会儿,老人抱着一捆废品放到三轮车上,然后上了车,双腿缓慢、费力地蹬着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