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瑄

傍晚,雨淅淅沥沥地敲着窗。我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眼眶,台灯暖黄的灯光唤起我绵绵的思绪———
初秋时节,暮色匆匆,绚烂的晚霞早已隐身,只有几颗孤独的星星在夜幕中忽明忽暗。街边老旧的路灯闪着微弱的光,树影重重的马路光线黯淡。我背着书包,一手提着新买的文具,一手抱着刚取的快递包裹走进小区。夜色催促着我加快回家的脚步,因为心里还惦念着没做完的功课。
走到楼门口,才看见那位常在门口溜达的老爷爷正在鼓捣着什么。他是我们这栋楼的保安,可那件挂在门卫室里的崭新的保安服从没见他穿过。他总是随意地披一件灰色的老旧上衣,发黄的背心边角从衣摆下露出来。我撇了撇嘴,心里叹息:这人,总是一副邋遢样。
我立刻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时刻意向外闪了闪。他似乎察覺到了,停顿了一下,缓慢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有些不耐烦,大步迈上几级台阶,这才发现不对劲———楼里的声控灯不亮了。我使劲咳了几声,声控灯仍无动于衷,楼道里一片阴暗。我抱着许多东西,心里有些慌乱,纠结了几秒钟,只好提心吊胆地继续上楼。
只听“咔”的一声,一束暖黄色灯光突然从背后直射过来。我赶紧眨了眨眼,尽快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回头一瞧,那位老爷爷正握着崭新的手电筒,温暖的光束倾泻在楼道里。只见他用粗糙的大手挠了挠头,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急切地解释:“最近楼道灯坏嘞,这几天正在修,我寻思着弄个手电筒给你们照照,省得上楼摔跤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