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然
“你看你呀,这个假期都做了些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得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一阵熟悉又刺耳的“狂轰滥炸”又在耳旁响起,早已不耐烦的我“嘭”的一声摔门而出,把父亲的背影连同唠叨一起关在了门外。我隔着房门冲他大吼:“你有本事,你来呀!”房门内外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与父亲的冷战开始了。
此后,父亲每天早上去上班,晚上回家忙家务。我们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从没有面对面交流,他留给我的总是忙碌的背影。冷战尚未结束,新学期却如期而至,我收拾好大包小包的行李,又犯了愁:这些东西怎么搬到学校里呢?开口求他?我做不到!继续冷战?可这些东西咋办?我左挠挠,右晃晃,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无奈极了,只好先睡觉了。
转天清晨,我一起床就看到从不进厨房做饭的父亲,已在厨房灶台旁忙碌起来。他留给我的,依旧是那个背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我们默默地吃完早餐,逞强的我独自把行李搬到楼下。刚走出电梯,父亲就把汽车开到了楼门口,我麻利地钻进汽车里,担心这时再挨他一顿骂,只好闭眼假装睡觉。
车厢内的气氛很压抑,我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行道树,不经意间瞥见父亲开车的背影———他的身体似乎一直在朝右边倾斜。我这才想起,他刚动过手术,腰部尚在恢复中。想到这儿,我的心像触电一般,抽搐了一下。
一个小时的车程,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汽车时走时停,终于到了学校。我长舒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可以离开他了,可他没有一点儿马上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