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嵘
1980年,冰心80岁了,已经进入人生的晚年。但是,进入新时期的冰心,却秉持着“生命从八十岁开始”的豪言,开始步入自“五四”后的又一个文学创作高潮。冰心87岁时,曾在散文《我的一天》中总结了自己一天的生活:
我每天醒得很早,大约六点之前就完全清醒了,这时想得最多,比如这一天要做的事、要见的人、要写的信或文字等。也在这时有一两句古人的诗,如同久久沉在脑海底下的,忽然浮出海面。
……?……
下午当然又是看报、写字。晚饭是七点吃的,晚饭后我从来不看书写字,我只收看电视新闻联播,此外我就喜欢看球赛,不论是什么“球”,我不是看技巧,只要是中国球员和本国或外国球队竞赛的我都爱看。胜固欣然,败亦可喜,我知道中国的儿女是会不断拼搏的。
……?……
这就是我刻板的一天,但事实上并不常是如此,我常有想不到的电话和不速的客人,有时使我快乐,有时使我烦恼,有时使我倦烦,总使我觉得我的“事”没完没了,但这使我忆起我母亲常常安慰并教训我说的“人活着一天,就有一天的事”,“事情”是和人的生命一般长短。
在散文《我的一天》中,冰心用简练的语言概括了一天的生活。2018年1月,作家出版社出版了《冰心日记》。冰心日记,分为两个时间段,一个是改革开放前(新时期前)冰心20世纪50到70年代的日记,如1955年冰心到瑞士洛桑参加世界母亲大会的日记,1977年冰心到河北任丘参观考察的日记;另一个阶段是新时期以来冰心写于八九十年代的晚年日记。结合冰心的晚年日记,我们可以将冰心散文《我的一天》具体化,日记全面、真实地记录了冰心晚年的生活和精神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