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李业成,笔名山海夫。从种地、写诗到做报纸副刊编辑,后写杂文。杂文多次入选年度选本。2018年开始写小说,先后在《山东文学》《当代小说》《星火》等期刊发表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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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首《五匠歌》唱得好——
木匠吃酒醉,
木码做枕头,
手上拿起锛锄睡;
瓦匠吃酒醉,
泥巴做枕头,
手上拿起泥掌睡;
石匠吃酒醉,
石头做枕头,
手上拿起錾子睡……
还有铁匠吃酒醉,篾匠吃酒醉。这歌唱的是乡村五大匠。这五大匠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手上拿起酒罐睡”,请匠人都要酒饭伺候。但在我们这儿,铁匠和篾匠吃不到酒,家庭不请铁匠,铁匠在村头开铁匠铺,谁家的镢头、锄头该挂钢了便送到铁匠铺里去,挂完钢拿钱,拿上钱两讫。铁匠想喝酒只能自己掏腰包。篾匠可能在南方才算专业,被人请到家里编筐编篓有吃有喝,在北方没有这个专业,因为这算不得什么绝活,一般老爷们儿拿起荆条都会编,编了自家用,即使不会编的到集上买也很便宜。五匠中只有铁匠和木匠挣工钱,因为木匠有成本,他那一挑子木工家什,如锯子、推、刨、凿子要花不少钱,工具损耗也很厉害,所以在挣吃挣喝之外还要领取一点工钱。这也只限于做家具的细木匠,抡大锛盘房架的粗木匠,也和瓦匠一样,不挣工钱,只赚吃喝。
过去的乡村匠人都是服务性的,如瓦匠。现在的瓦匠可不是一顿酒饭能打发得了的,钱少了根本请不到,他们都进城挣大钱去了。木匠也一样,根本不在村,都在城里,原先的土瓦匠土木匠摇身一变成了气候,除了盖大楼便是豪华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