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烟
我们都无比自珍,生怕情感付出得太多太快太明显,而在速食年代死于早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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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发了一条分组可见的朋友圈:“我领导可能是疯了!”
这是周六下午,手机震动之前,我正悠闲地看着日光从楼顶挪移到楼下超市的红色雨阳棚,又将黄色美人蕉的影子映在墙面上。
陈宇发来微信,那行字看上去很不客气:“印章被你锁起来了?钥匙呢?我要用!”
我很想告诉他:周末啊,大哥!
可是,想到我喝过他买的那么多杯奶茶和咖啡,吃过他请的那么多顿饭,更重要的是,想到他就快调走了,我觉得他抽的这点小疯我可以忍。
我回复他:“对不起,我这就把钥匙送过去!”
可是他说:“算了。我过去拿,你换衣服化妆出门,怕是得两小时以后了!”
我争辩着“用不了那么久,”然而陈宇已经不回复了。
新动态停留时长三分钟。三分钟后,我删除朋友圈,怂巴巴地给他分享了位置定位。
陳宇这几天的言行有些怪异。昨天中午,他过来时又坐在我的位置上,我站在窗前,随手给风雨兰的细叶编了一根辫子,他像是看着我,又像没看我,似笑非笑地问:“多动症吗?”
他生着窄窄的双眼皮,在眼尾处描宽,眼睛弧线英气又俊美。不过他说的话连主语都没有,我索性没接话茬。
陈宇也并不理我,他问同事:“奶茶要什么口味?”
他问过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在下单的最后一刻才从手机上抬眼看我。我忍着别扭,回答他“抹茶奶绿,”然而这没什么用,后来他递给我的是一杯香草芝芝莓莓。
我们俩的手在同一个杯子上停留了三秒钟,我想象了一下把奶茶泼在他脑袋上的情形,终于笑着开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