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荷
恍然之间,他竟有些真的难过,看着她难过的泪眼,再也提不起自己心中的恼火。
一
“林、林宇航?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初秋的校园,暑气还未消退,阳光透过绿油油的枝叶洒下点点斑驳,蝉鸣声震耳欲聋。钱朵朵和副社长坐在操场边那排榕树下的社团纳新桌椅面前,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细密的汗,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她见到林宇航的缘故,她的小脸已经憋得红彤彤了。
只是,林宇航似乎不大能体会她的反应,他一只手按住书桌将头歪下来,一只手不自觉地已经捏住了钱朵朵的下巴,皱着眉反复盯着钱朵朵仔细看过去,才慢半拍地面露喜色道:“我还说你这只小兔子昨天亲完我就跑不知道怎么找呢,竟然今天就自己乖乖冒到我面前了。”
尽管晌午刚过路上往来的学生不多,但这到底不是一件光彩事,被他昭然若揭地说出来,钱朵朵本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的赛过刚出锅的螃蟹似的。
“你,你小声点!不是,你,你别胡说!”钱朵朵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捂他的嘴,生怕他再胡言乱语。
奈何钱朵朵个子低,又因为太紧张,额头直接撞上了林宇航的下巴。
两人同时“嗷”出一声,钱朵朵抬起大眼睛瞪着他,下一秒就泪眼婆娑地让眼泪顺着眼眶冒了出来。
“喂……那什么,那个,你别哭别哭啊,你撞过来我还没喊疼呢,你哭什么啊?”见钱朵朵哭得眼泪汪汪,林宇航终于慌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着她桌前的纸巾帮她擦眼泪。
自然是不会领他这份情的,钱朵朵抬手将他拿着纸巾的手打开,委屈巴巴地开口道:“你少避重就轻,我是因为疼才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