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率着一帮喽啰闯进朱之文家,没费吹灰之力。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朱之文家大门纸糊的样,一捅就破。门闭着,铁山用了九成力气冲门,门倒了,铁山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朱之文是庐城有脸有面的人,在政府混事,靠一支笔吃饭,一笔滔滔,号称为“庐城一支笔”。庐城人风传,朱之文的笔能活人,也能将人写死。朱之文是庐城要人,平时里见他字的人多,面却少见。见字是因朱之文的文章常见报端,庐城的大小通告也多出自他的手。说透彻些,朱之文在政府混事,官面上叫秘书长,背地里人称朱师爷。
铁山是匪,匪首,依湖为据点,打家劫舍,疯疯狂狂的事做了不少,寻常里也偶尔做些好事。不过这好事,是铁山自认为的。庐城人怕铁山,亮出他的旗号,三岁闹夜啼哭的孩子,也立即止住哭声,把头窝进母亲的怀里。湖匪一阵风来,一阵水去,庐城不少人家受过侵扰,铁山有话:庐城大户人家,是铁山人等衣食父母。
摔了一跤的铁山爬将起来,一把枪提在手,直奔朱之文的家室,喽啰们一哄而上,很是气派。
眼前的景象让铁山大吃一惊。朱之文家寒酸到了极处,三间房子千疮百孔,一支白炽灯泡上爬满了苍蝇,泛着淡淡的白光,堂屋里有一八仙桌,三条腿,桌上有吃的,一碟臭腌菜,外加半碗剩粥。家具也就一个破箱子可看,剩下还有些书,东扔一本西扔一本,泛出一股霉气。
朱之文不在家,家中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周岁大小的女孩睡在摇篮里。
女人是朱之文的老婆,女孩是朱之文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