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我的黑暗活着

2021-01-04 18:20:52王雪茜
黄河 2021年5期

王雪茜

拉美作家里,奥拉西奥·基罗加是个异数,即使在崇尚世界主义的拉普拉塔地区,也是个神奇的存在。相比于巴尔加斯·略萨、胡里奥·科塔萨尔、胡安·鲁尔福、鲁文·达里奥来说,基罗加长得不帅。“他生就一副多毛的脸庞,植被多于空地,浓密的胡髭使人难以看清他的内心世界”,茨威格描述托尔斯泰的这句话恰可以转用于基罗加。在一张基罗加与阿根廷诗人莱奥波尔多·卢贡内斯、阿根廷《巴别》杂志主编格鲁伯格等的多人大合照里,仅凭一把完全遮住了半边脸的大胡须,即便站在最左边角落的基罗加也能让人一眼认出。只是,基罗加的目光并不像“枪弹穿透了伪装的甲胄”,也不像“金刚刀切开了玻璃”。他,略带愁容。

与博尔赫斯、马尔克斯、科塔萨尔、波拉尼奥等如今一谈到拉美文学就很容易被提及的名字相比,基罗加委实算得上隐逸作家。《基罗加短篇小说选》我倒是买了很久,但每次选书时,手指在书脊上稍一停顿便滑过去。博尔赫斯的话言犹在耳:基罗加写的東西,吉卜林已经写过,而且写得更好。亲爱的读者,偏信误人啊。直到我读到了波拉尼奥的一句忠告,“对短篇小说写作艺术的指导建议之一:必须阅读基罗加。”读完开篇《羽毛枕头》,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差点把家里的所有枕头拆开,查看里面是否藏有致人死地的吸血寄生虫。没错,四个字要加粗强调“必须阅读”。岂止短篇小说写作?读基罗加本人,便足已令你唏嘘掩涕,默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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