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光 亚
在某种意义上,“一部哲学史,就是一部形而上学史”[1]。然而我们对形而上学的理解有太多的误区,以致于到今天,形而上学完全成为一个负面的语词。回顾形而上学的历史,它产生之初就包含着宇宙论和本体论两种意义。当本体论从宇宙论中分离出来之际,形而上学面临着生存合法性的危机,这是形而上学所面临的第一次危机;当形而上学向知识论转向之时,它的核心概念本体既是范畴推演的结果,又是范畴推演的前提,这使形而上学面临知识和信仰的对立,导致知识确证性的危机,这是形而上学所面临的第二次危机;今天,形而上学面临语言论的转向,人的生存危机和整个世界的危机都被归结为语言的危机,那么形而上学又面临着被后现代批判的新危机。
形而上学是西文“Metaphysics”的汉译,“Metaphysics”作为哲学名词源于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本义为“在物理学之后”,被称为“后物理学”或“元物理学”。公元前一世纪亚里士多德逝世以后,他的学生“安德罗尼克在编纂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时,将其中专讲事物本性、本质以及事物发生、发展原因的一些篇章放在《物理学》之后,取名‘metaphysics’”[2]。“meta”是一个词根,意谓“在……之后”,“physics”也是一个词根,意谓“物理学”。因此,“metaphysics”的本意是“在物理学之后”,它是为科学尤其是为物理学和数学奠基的一门学问。
安德罗尼克对“Metaphysics”的分类不是一个偶然事件。早在亚里士多德那里,“metaphysics”就已经具有为科学奠基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