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晗
(上海外国语大学 德语系, 上海 201620)
针对启蒙理性的新神话可以被视为哲学领域从启蒙运动到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一条主线。古代神话在基督教早期被当作是异教的神学而被抵制和摒弃,其被认为是杜撰的、非理性的和反基督教道德的。在启蒙运动初期,泽森(Philipp von Zesen)便在《德意志神话》(TeutscheMythologie)中将“神话”(Mythologie)称为“对异教诸神(haidnische Götter)的描述”。同时代的法国哲学家丰特奈尔(Bernard de Fontenelle)在《神话的起源》(Del’originedesfables)中将古希腊神话与美洲原住民的神话相对应,认为其本质都是希腊人和美洲人野性精神的疯狂的映射。然而正是因为神话与理性的相悖,在启蒙理性被作为独断论受到质疑时,神话被赋予了对世界和自我情感理解的意义。意大利哲学家维科(Giambattista Vico)认为神话是与科学和神学并列的认知真理的途径。受其观点影响,赫尔德(Johann Gottfried Herder)在他的《神话的新运用》(Vom neuern Gebrauch der Mythologie)中提出,所有的诗人都应该研习神话感性的美和直观性。弗·施莱格尔(Friedrich Schlegel)认为神话与诗学是不可分离的,其在1800年发表的《关于神话的讲话》(Rede über die Mythologie)的讲稿中,提出要建立一种源于精神深处的新神话。(1)Ute Heidemann Vischer, Mythologie“, Reallexikon der deutschen Literaturwissenschaft, hrsg. von Harald Fricke ed., De Gruyter, 2007, S. 660-663.
在启蒙时期与神话同样受到质疑和批判的是宗教。作为“新宗教”的神话与启蒙前的宗教有诸多不同之处,谢林(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Schelling)将神话称为“启示宗教”,与“秘仪”(Mysterium)相对应。弗兰克(Manfred Frank)在讲稿《将来之神》(DerkommendeGott)(2)中译本标题为《浪漫派的将来之神》。本文为了与《饼与葡萄酒》中“将来之神”(Der kommende Gott)相对应,所以此处采用“将来之神”这个译名。中借助谢林的观点详细分析了“新神话”的产生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