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贵颂
鲁迅先生创作的小说《阿Q正传》,是中国乃至世界文学史上不朽的杰作。他所塑造的阿Q这一典型形象,揭露了中华民族传统中的种种病态,如“精神胜利法”等等。对阿Q式的人物,鲁迅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立场。
然而,阿Q这个形象,只是底层国民、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那些群体吗?其他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社会群体呢?
鲁迅的好友许寿裳先生在《鲁迅与民族性研究》一文中说:“阿Q的劣性,仿佛就代表国民性的若干面,俱足以使人反省,鲁迅对于阿Q的劣性如‘精神胜利法’等等,固然寄以憎恶,然而对于另外那些阿Q如赵太爷之流,更加满怀敌意,毫不宽恕。”(万卷出版公司《鲁迅传》第148页—149页)
这就提示我们,鲁迅笔下的阿Q,不仅仅局限于底层社会,上层社会如赵太爷之流,阿Q们照样活跃其中。
然而,赵太爷式的阿Q是个什么样子?鲁迅先生没有深入阐述,而许先生也是一笔带过。只说鲁迅“利用了阿Q以诅咒旧社会,利用了阿Q以衬托士大夫中的阿Q”。(《鲁迅传》第149页)这也正好给了我们思考的空间,提供了研究的余地。
鲁迅在《狂人日记》中写道:“赵家的狗又叫起来了。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说的是谁呢?是阿Q,也是赵太爷。鲁迅出生于1881年,在其少年与青年时代,还是君主专制统治时期,所见所闻,所受所感,全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能越雷池半步。那些手握大权的官吏,书写奏章、拟定文件时,一口一个“奴才”,觐见皇帝,屁股撅得比脑袋要高上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