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与“理解”的进行时
——传播学视角下《理解诗歌》重读

曾 巍

(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文化传播研究中心，湖北武汉，430079)

《理解诗歌》(UnderstandingPoetry)是美国新批评派的两位代表性人物科林斯·布鲁克斯(Cleanth Brooks，1906—1994)和罗伯特·潘·沃伦(Robert Penn Warren，1905—1989)合作编写的美国大学文学系教科书，初版于1938年，1950年、1960年、1978年三次再版。20世纪40～60年代，英美许多大学选用该书作为诗歌课程教材，影响广泛。《理解诗歌》不仅涉及新批评的基本理论，也通过具体诗歌文本细读践行了新批评的思路、方法和原则。1943年，布鲁克斯与沃伦继续合作编撰《理解小说》(UnderstandingFiction)，意在进一步倡导、推进新批评的观念和方法，但其影响力远不及前者。

《理解诗歌》不仅受到大学欢迎，被认为“把新批评的正统观念传授给整整一代美国文学学生”的“主要媒介”[1]，布鲁克斯和沃伦“教育两代学生更专注于诗歌的本体，更注重细微与含混之处”，这让读者“永远不会忘记在用编者的范例为据进一步解读诗时那更为激动的心情”[2]；也因为给诗歌批评带来新气象而被兰色姆誉为“新批评所提供的最佳诗歌研究手册”[3]。批评家韦勒克在八卷本著作《近代文学批评史》中也提到了这部书，认为它促进了高等院校文学教学的改革，聚焦诗歌本身，其结构循序渐进，“开始通过简单的叙述描写，进而到要求重视意象、语气和态度的具体诗篇”[4]，非常具有针对性和操作性。韦勒克同时对列举诗作的选入标准、主题分类的随意性有些微词，认为它“远谈不上具有革命意义”[5]。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后，随着新批评渐趋衰落，《理解诗歌》亦无法再现当年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