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朝庆 葛珊
关键词 历史记忆 自我认同 中华民族共同体 文化自觉
〔中图分类号〕C912.4;G1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47-662X(2021)12-0016-10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是新时代维持社会主义和谐民族关系的主旋律,也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内在要求。①然而,受近代中国特殊国情和“民族”概念演变的影响,西方民族国家叙事倾向于从种族—文化的脉络考察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合法性,使中华民族共同体研究陷入了西方话语体系的理论迷障,派生出诸多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自我认同问题。
自我认同是建立在个人经历连续性基础上、确认自我身份的主观理解行为,是原生性经历特质和社会建构性认知体验共同作用的产物。②“个体的自我认同”和“群体的自我认同”之间是一种有机的关系,表示同一事物的个体方面和集体方面。③群体的自我认同以共同体对本群体过往的叙事为载体,通过历史真实和偏离历史真实的各种形式呈现出来,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共同体成员对于自我存有和自我地位的确认。开放式竞争的环境中,从自我认同层面来追溯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合法性,是突破西方民族国家叙事的关键。首先,自我的认同比他者的承认更有利于凝聚民族情感,当民族身份由“他者”来定义时,“我者”身份表征的权利丧失,会因被动表征处于一种“失语”状态,使本民族沦为附属群体;其次,对流动的现代性居民而言,他们的身份认同变幻无常,社会行动者的联合原则必须在个体内部找到,而不是在社会制度或普遍性原则中来发现;[英]齐格蒙特·鲍曼:《流动的现代性》,欧阳景根译,上海三联书店,2002年,第27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