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爱(外三章)

2021-01-11 00:40:55李鲁燕
散文诗(青年版) 2021年12期
关键词:流水

李鲁燕

光线明亮,因为明亮,阴影也显得轮廓清晰。

现在,我是一个走在春天的人,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她清新、娇嫩,像一枚种子刚发出芽,在春天里行走、奔跑、停留。

我望着她,像大鸟望着雏鸟。

看她去亲吻开春第一朵带露的新花,陪她去抚摸天空第一朵湿湿的白云,望着她像风穿梭在潮湿而甘甜的空气里。

春天那么美好,我不该有顾盼左右、层次不清的情绪,我要抛下孤独,抛下冷,放下忧伤和执念,去照顾一粒春天的种子。

星辰和大海都可以放下,一个六岁的天使完全能安放我具体的爱。

立春之前

丁香树撒尽了它黑色的种子,海棠树落尽了它枯红的果实,攀爬到二楼阳台的鹅绒藤白色的绒毛也已散尽。现在,植物们都褪下旧衣。

它们在等第一场春风。

女儿划着轮滑熟练地在小区甬道上滑翔,穿过层层移动的人群,穿过太阳,穿过一群晒太阳的老人……她满六岁了。她的脸像一朵娇嫩的花;她撒着欢儿,带着笑,像腰间系着一串银铃。

据说,还有两天就要立春,春天已经启程,如果今晚沉睡得够长,说不定能做第一个好梦。我也应该忘记忧郁和焦虑,向大地上任何一种植物学习萌芽,并且确保熬过冬天最后一个夜晚的寒冷,陪着一株新芽出发。

田野里

风吹过的时候,绿也吹过;

麦浪穿过的时候,六岁的女儿和同龄的堂妹水一样的目光也正穿过。

几只小麻雀在离我们有点儿远的距离起起落落,有两只,将自己投向浅蓝的天空。

世界那么大,那么空阔,但呼吸和心跳通透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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