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智 渤
(长春师范大学 文学院,吉林 长春 130032)
副词是只能充当状语的一类词[1]。有些状语是修饰谓语的,有些状语的修饰范围在整句或者大于句子的话语层面。前者是饰谓副词,后者是饰句副词。饰句副词用于句首,而不是在主语之后紧邻谓语的位置[2]。现代汉语中,副词“当然”具有饰句和饰谓两种用法:
(1)徐志摩大家都知道,大诗人、大才子、大情种,大家看过徐志摩写的诗,诗当然写得很好,我还给《再别康桥》谱过曲,还挺好听。(高晓松《晓说》)
(2)总之,拉斯维加斯到处都是在那儿捞钱的退休明星。当然也有没退休的明星,见证奇迹的刘谦哥也在那儿演出过,我还专门跑去看了。(高晓松《晓松奇谈》)
例(1)中的“当然”属于饰谓副词,表示肯定,起到加强语气的作用。例(2)中的“当然”不再局限于句内,属于饰句副词,本文的研究对象为后者。
目前,对于“当然”的研究已取得了一些成果,管志斌[3]、芜崧[4]、张则顺[5]分别对“当然”的语义功能进行探讨。姚小鹏[6]52解析了“当然”的篇章衔接功能。玄玥[7]对“当然”的语法化过程与机制展开研究。总体来看,研究成果数量不少,但内部仍有许多问题没有解释清楚,还有进一步挖掘的必要。本文尝试从元认知的角度,探讨“当然(了)”所展现的话语功能与篇章价值。我们将语料范围限定在口语独白语体中,所选取的语料为《晓松奇谈》《晓说》《历史上的今天》等无准备型脱口秀材料和部分即兴演讲材料,共计150万字。选择该语体的原因在于不同语体中“当然”的用法存在差异,不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