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岭,郭晓春
(沧州师范学院 马克思主义学院,河北 沧州 061001)
海德格尔在批判现代社会的技术化时深刻地指出,导致现代社会中技术对人的统治的根本原因在于,传统理性形而上学的发展必然导致人们以对象性的思维方式来“计算”周围的事物。现代社会的结构化、技术化趋势背后的深层危机在于理性的知性化、信仰的虚无化,乃至于道德失去超验他者的规约作用而归于终结。对现代社会的这些危机特别是道德危机的探索,必然要考察现代性得以形成的根本条件,即近代西方哲学的主体性哲学之确立。
主体性哲学既得益于对先验主体的强调,但同时也由于先验主体借助概念的逻辑演进而走向末路。首先,在康德那里,先验主体张扬知性自身本源的先验统一作用,把空间化了的时间与空间一起作为认识对象的形式,从而为在认识中贯彻数学方法奠定基础。进而,尽管康德的理性思考的是超验之物,但在黑格尔的绝对观念论中,理性的对象变成既是实体又是主体的绝对理念,理性由此知性化了,理性对象也就不再是超验的,而是经验的了。最终,在罗尔斯那里,康德实践理性中的道德原则也由于理性的知性化而被修正成可以运用数学方法来处理的原则了。
在近代哲学中,先验主体的存在论地位的确立是在康德那里完成的。休谟在对自然因果律的批判中指出,自然因果律只不过是人们对以往的一段时间中的经验所产生的习惯性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