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ZHANG Li
如果说在当今的时代各个古老的学科正在经历新的成长烦恼,那么建筑学肯定是位列其中的。技术的戏剧性进步导致生活方式的剧变,气候与环境的全球挑战导致关键设计问题域的彻底更新,这些都再次把现存的建筑学体系推向了生存危机之中。
所幸的是,这种学科体系的生存危机在建筑学发展历史上是出现过的。一个多世纪以前,工业革命就带给建筑学同样的冲击,也曾经造就了我们熟悉的建筑学范式的大挪移——从完全的艺术人文体系转向部分实证的技术与艺术融合体系,直至20世纪中后期。在历经了对CIAM现代功能城市的反思、对“解题”(problem-solving)式设计假说的质疑后,建筑学在20世纪末实现了与激进的当代艺术的汇合,其范式回归到了艺术人文体系。不过,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事实上还不到30年——现在,建筑学又到了技术与现实驱动下的大转型期。
这一转型以超过人们预期的速度渗透到建筑学的各个角落,直至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这一预示建筑学走势的标识性事件。哈希姆·萨基斯在2019年为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提出“我们将如何共同生活”的主题。这一主题平易近人,一改威双前卫激进的传统,迅速引起学界的积极反响,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国际上对建筑学转型的共同期待。2020年新冠疫情的世界范围蔓延掀起建筑学对自身范式进行反思的浪潮、2021年COP 26前后的全球讨论促使建筑学思考应该以何种方式贡献于气候变化应对及碳中和大计,这些都使学界对建筑学转型的态度由期待变为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