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委艳
地域空间由于人的活动,从来不是一种空洞的存在,而是蕴含了丰富的人文性。另一方面,由自然地理塑造而形成的民族文化性格反塑了地域空间的民族性,这种双向塑造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过程,并深层次融入民族文化心理之中。这种地域空间的民族文化性格一旦形成便具有非常强大的内塑与外塑能力,甚至可以摆脱地域空间获得形而上的存在。在中国少数民族小说作品中,这种因地域空间而产生的民族性是一种普遍的描写对象,并形成了一种创作模式。张承志的小说创作就是其中的代表。张承志小说主要涉及两个民族:蒙古族和回族,前者以内蒙古草原地域空间为中心,主要写知青插队生活;后者以甘宁黄土高原地域空间为背景,写回民的生活与信仰。这两种空间构筑了张承志小说空间民族性叙述的核心,但两种空间蕴含着不同的民族文化性格,表达了张承志小说在描述民族性方面的两种不同的精神模式:“探寻—疏离”与“融入—皈依”。这种精神模式带有张承志式的“主观民族性”。
民族文学往往具有独特的地域空间特征,地域空间又可分为人文空间与自然空间,两种空间的民族性表达有着不同模式,前者是一种民族文化自我呈现,后者是一种民族文化赋予,即特定的民族形态对于自然空间的命名。“自然地理环境作为民族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性条件,在民族发展的各个历史阶段,对民族的经济生产活动,对民族(或种族)的体质特征、心理素质、居住习惯有着程度不同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