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

群山矮下去。水的鳞片泛起凝重之光
此刻:万物以一种幽寂的方式从喧嚣中挣脱
一切,将眠未眠
母亲从北山背起星星回到木屋
柿子树,以昏黄为背景
一些交响的音符在暗下去的光中
悄悄从草木的顶尖发出裂帛之音
即将安顿的间隙
而我,却无法把逾期的安顿安顿下来
我听见:虫鸣之中夹杂母亲病痛之声
斜阳拐进河流的对话
像是把一种欲言又止的信笺匆匆从故乡递过来
让我,包围在呼吸不畅的容器中
天将晚,没有一个人能在安静的万物面前彻底安静下来
相反,天色愈深,这中年之思
便在素描的穹空之下
愈发催生出裂隙般的不安
它到来之前,只存在时空缓慢的步履中
而它发生,像一步步靠近的铁
膨胀出湿漉漉花瓣
中秋了,月是会圆的,这是节令
但月色下立的人会圆吗?
它需要一个目标,尚未完成的,而正需要完成的
它潜在你的意识里,如同悖论
如果你不在人间投递预期的恩典
那么奇迹,会像河流中被波纹紧锁的大鱼
游不出所在的海,带不动歌唱
所以种植。它不仅推动自身也在推動你
漫长的生活中,像我们每一天去侍弄的月色
而土地上,一种惊奇会慢慢挪动它的脚步
忽一日,我们站在山巅摘着云朵
并让这氛围,弥漫着你
一个挥散不去且久久存留内心的小小空间
光从细碎的树叶间落下来
将月亮分割成若干心底的碎片
而从另一侧,月色粘在叶子上
安顺地抚摸阔叶上熟睡的昆虫
前者,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