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代云
(河池学院 文学与传媒学院,广西 河池,546300)
20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文学和生活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学术界常常用过渡、转型、断裂、终结等词语来陈述文学上的这种变化,“80年代”和“90年代”也因此成为两个对应甚至对立的文学史概念。欧阳江河将1989年视为写作的分水岭,他用“青春期写作”和“中年写作”来区分1989年之前和之后的诗歌,用“知识分子写作”来概括诗歌新的走向。他认为,写作的过渡和转换需要新的活力,这种活力的主要来源是扩大到非诗性质的词汇和处于诗意反面的世俗生活,这种活力“将诗歌写作限制为具体的、个人的、本土的”[1]。西川在清理自己的创作时则感到,沉浸于文化想象中的写作可能有不道德的成分,因为写作应该“在质地上得以与生活相对称、相较量”,鉴于中国社会和个人生活的变故,他感到,“既然诗歌必须向世界敞开,那么经验、矛盾、悖论、噩梦,必须找到一种能够承担反讽的表现形式,这样,抒情的、单向度的、歌唱性的诗歌便必须向叙事的诗歌过渡。”[2]2“青春期写作”“歌唱性的诗歌”与“中年写作”“叙事的诗歌”分别对应了80年代和90年代的诗歌症候,今天,我们也经常用类似的词语来描述80年代和90年代,认为前者是理想的、抒情的、浪漫主义的,后者是个人化的、日常的、叙事的、戏剧性的、反讽的。80年代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一段不被90年代诗歌继承的历史。
八九十年代之交,生活的变化改变了许多诗人的写作命运,他们搁下诗笔,投身职场、商海,转而追求那些关于生存的价值和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