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静姝
(西南大学文学院,重庆 北碚 400715)
弗洛伊德认为:“无论如何,每个梦均有一种含义,尽管这是一种隐秘的含义;做梦用来代替思想的某种其他过程,我们只有正确揭示出代替物,才能发现梦的潜藏义。”[1]95梦的形成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对人日常生活中那些被压抑的冲动和欲望的一种替代性满足。电影自其发端之初起就一直和梦境难解难分地关联在一起,人们甚至直接将电影称为“造梦机器”“梦剧场”或者“梦工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梦”似乎已然成为了电影的某种本质性特征。弗洛伊德将白日里的神游幻想定义为“白日梦”[2]30。与夜梦不同,“白日梦”是一种清醒的幻想。麦茨也在其论著《想象的能指:精神分析与电影》中提出“电影是白日梦”的观点。他通过探讨电影与梦的关系,阐明了观众在观影时会进入一种如“白日梦”一般的特殊接受状态,即“电影状态”(Cinematic state)[3]8。
决定一部影片能否成为一个有意味的“观看对象”的,不仅仅是电影所放映的内容本身,还包括了从生产到放映的整个电影机制的运转过程。“观众观看电影的愿望不能简单地理解成仅仅是一种对电影工业产品所形成的反应,这种愿望本身就是电影工业运转机制和链条的不可或缺的环节。”[3]8因而我们对一部电影进行分析时,将观众的观影状态和观影愿望纳入到我们的研究视野当中是十分有必要的。
在影片《一秒钟》当中,张艺谋将胶片电影《英雄儿女》及新闻简报短片嵌入到现代数字电影中进行二次展示,生发了一种新的美学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