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辛丑之牛年
春节有闲 翻开相册
其中一张斑驳泛黄
勾起诸多回忆
记得那是秋收时节
回村路上 靠近西湾的石桥旁
在金黄麦穗的掩映下
一位老人 挥动着镰刀
佝偻着腰 蹒跚地收割
劳作间隙 这珍贵的一瞬
便定格成 记忆的永恒
那一头银发 青瘦的脸颊
汗水 浸湿浅蓝衣衫
一双干瘪粗糙的大手
摸索著 似乎准备吸上一锅旱烟吧
瞧 他望着我刚买回来的傻瓜照相机
难为情地 跪坐在麦茬间
这 就是我 年过七旬的父亲
父亲属牛
1925 乙丑之牛年出生
民国十年 正是北洋军阀年代
初生牛犊 目不识丁
历经战乱 东躲西藏
饥寒交迫 饱经沧桑
新中国成立 才获得新生
我记事起 父亲便给大队耕地
大清早 天蒙蒙亮
母亲便把莜面稀饭舀在瓷罐里
罐底还压了一把炒面
我跟随母亲 踉踉跄跄地把饭送到地头
不远处 父亲挥舞着皮鞭
吭吭嗒嗒地 吆喝着耕牛
在山谷间回荡 余音袅袅
父亲看见我们 便把牛犋停住
补丁罗补丁的粗布大褂 满是泥垢
一双与泥土分辨不清的光脚牙
忽初忽初地踩过地头
此后 我单独送过几次这样的早饭
随着年龄的增长
我又跟在父亲的牛犋后面
跨上小箩筐 捡拾山药
父亲常把翻在地里的山药
迅速地用手刨出来
我捡得乏困 回家了
父亲只好一边翻地 一边去捡
手忙脚乱 也总能抢出一大堆
休息之余 出于好奇 让父亲教我耕地
但忽左忽右 总不能控制住犁把
回头拐弯 更是费劲
犁铧翻不过来 耕牛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