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一匹消失的战马

2021-01-16 23:04:08高金鹰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12期

高金鹰

一

夏日的冰雪来得太猛,96岁的母亲日渐消瘦,2019年7月6号,我们推着母亲走进了医院。彩超屏幕上,女医生来来回回看了很久,起身到后面办公室叫来一个老一点的女大夫两人又指指点点,我突然感觉不对劲,跟大夫说:“差不多就这样吧,这个厅里比较凉,这么久,我老妈会晾着肚子……”母亲身体里漩涡已经在我们脑子里引爆。那一瞬,雪下得好大,大到无法看医生的脸。

母亲查出恶性肿瘤的七八天,治疗期间出现了各种调理反应。比如身上出现红疹子、腹部刺痛、身体麻木恶心。一天她梦到自己在一个黏黏的大池子中浸泡着,一觉醒来母亲说肠子处(肿瘤)不疼了,很舒服的感觉。我们鼓励母亲一定是药物与心身治疗后潜能被激活了,有可能是在排毒。

第一期治疗结束,外甥又给母亲在网上挂了肿瘤专家号。一上午我们推着轮椅静静等候,下班前终于叫到母亲的号。老专家很随和,得知母亲曾服役于内蒙古骑兵十一师,就打趣幽默地说:“你把同伴都熬走了,扛过这一关没问题一定能活到100岁。”母亲的左耳过去被打坏,姐姐在身边给母亲重复了一遍大夫的话,我突然感觉她坐在轮椅上的气质,像一个大首长在聆听下属汇报着什么……等姐姐话音落下后,母亲不失礼节地连说两句谢谢,谢谢!双手轻轻鼓着掌,回敬着老专家,随后又给出了大拇指。对老专家表示着诚挚的谢意以及医术的赞许!第二次面诊母亲大声地告诉老大夫她脚已经臃肿成面包,吃那些药恶心、不想吃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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